今晚得偿所愿,在优酷上观看了期盼已久的韩国电影《思悼》。大约半年前偶然间惊鸿一瞥,看到《思悼》的片花,惊艳至极,难以忘怀。今晚看到正片,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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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的基调就像开始时的鼓乐一样凄厉悲怆,令人毛骨悚然又无限心酸。这是一部讲述两代君主父子情的故事。当爹的机关算尽又无可奈何,活活把儿子逼上不归路,做儿子的聪明绝顶却满腹绝望地看着亲爹一天天慢慢死去。死去的人便是朝鲜王朝英祖之子、正祖之父——思悼世子。他在英祖的命令下被关进米柜八天而活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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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家向来残酷。类似的故事也在我国历史上发生过,比如南朝梁武帝和昭明太子、唐太宗李世民和太子承乾、清圣祖康熙和太子胤礽,这三对君臣或父子都在权力和情义的激烈角力下走向敌对。在君权和父权的双重阴影下,昭明太子冤死,承乾充军黔州,胤礽圈禁至死。思悼世子更惨,被关在米柜,断水断食,孤立无援,毫无尊严地死去。他的父王是刽子手,两班贵族大臣是帮凶,而母亲、妻子和妹妹都是旁观者。只有年幼的儿子,发自肺腑地为他心痛。影片最令人动容的场景,就是世孙送水被英祖斥责,他大声哭诉:“难道为人子女的为父亲端口水都不可以吗?”然而,世孙的眼泪和孝心完全打动不了一心弑子的英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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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为社稷,有人寻自我,有人力图两全,无论哪种,都付出了代价,都是伤心人。影片并不完全控诉君权和父权的独断残忍。即将阴阳相隔的父子对话体现了父爱的深沉,君王的顾全大局和深谋远虑。世子死后,强悍的父王终于流下慈爱的泪水,心如刀割又万般无奈,唯有用凯旋曲掩盖自己的悲伤和悔恨。为王的多疑孤高和为父的慈爱悲悯难以融合在一起,最终酿成了无可挽回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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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的可贵之处不仅在于演员张弛有度、精妙细腻的演技,还在于往事和当下交织辉映的双线结构及不大不空的故事容量,更在于采取了折中的视角,道尽了所有当事人的委屈和身不由己。只爱儿子不管丈夫的世子嫔是无奈的,向丈夫告发儿子的瑛嫔也是无奈的。但是,最让人心痛的还是思悼世子,君权父权的算计和压迫,两班贵族的倾轧与陷害,让他的精神世界高度压抑,最终走向必然的癫狂和灭亡。世子终生所求,不过是有人懂他的心,冰冷的雨夜,他听到儿子的一席话燃起了希望,放下了手中的剑。然而,终归还是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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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最后,正祖为母亲祝寿,手持扇子缓缓起舞。扇子本是当初思悼世子为庆贺正祖出生所制作的,寄托了他初为人父的无限喜悦,也是之后思悼世子被关进米柜所携带的唯一贴身之物,这把见证过生死的扇子牵起阴阳两隔的父子。正祖手持父亲遗物,百感交集,以扇掩面,悄悄拭泪。思悼世子,你可知道,正祖所求,也不过是你的一缕慈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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