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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中谍5》的女主角伊尔莎·福斯特令人惊艳。网友评论“这位女主角的动作戏凌厉又性感,被称为女版‘伊森·亨特’,一袭飘逸黄裙,一双美腿架枪,彪悍和美艳共存。从颜值到身手,从气质到着装,这位女主角都堪称完美”。

以上我表示同意,但不是我的关注重点。我注意到伊尔莎长了一双英格丽·褒曼式的眼睛,深邃又迷离。面部的轮廓也像褒曼。百度了下,发现她们同为瑞典美女。但是,最让我激动的是,如果伊尔莎两颊的笑涡加深,面对男主角伊森时,眼里的挑逗、得意、狡黠再加深,她就是《乱世佳人》中的斯佳丽·奥哈拉。也许是费·雯丽的斯佳丽太深入人心,这部好莱坞经典之作一直没有重拍。见到了与费·雯丽有相似之处的丽贝卡·弗格森,我好希望《乱世佳人》重拍时,她可以扮演斯佳丽。我特意查了她的个人资料,发现她的气质宜古宜今,戏路亦正亦邪。而且,可以端庄娴静,也可以桀骜不驯。她能在《碟中谍5》中与一般资深男演员同台飙戏,既不输演技,又不输气势,我相信她有潜力塑造好斯佳丽。

我特别注意伊尔莎的眼神。她的眼神时而热情,时而淡漠,时而犀利,时而甜美。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的眼神可以这么甜美。当她凝视伊森时,眼里的柔情蜜意几乎要将人融化,这让我想起苹果树开满了花,一树都是清醇的芬芳。近看那花瓣中央有蜜蜂吮蜜,有露珠滚动。恕我嘴笨,这种美感只有雪莱只有济慈只有叶赛宁这一类诗人可以描述出来。

在她的眼里,我看到了上帝的光辉。这是爱因斯坦形容他挚爱的情人的美。可能在伊森的眼里,伊尔莎也是这么美吧。在我眼里,永恒的女性是流放西伯利亚的俄罗斯十二月党人的妻子,是战争年代担负养家重任的母亲,是文革那样的荒诞岁月中仍保留人性的普通女性。

曾经遇到一位佛教徒,他说最完美的女性应该柔如水,纯如棉,韧如丝。总结起来,就是温柔纯洁坚韧。这也是东方男性对女性的一贯审美要求。在我国历史上,既有倾国倾城的四大美女,也有妇好、谢道蕴、武则天、秋瑾这样智勇双全的女性。东方男性可能忘了女性也可以睿智,也可以果敢,也可以高贵。但愿伊尔莎可以唤醒他们的记忆。

一个人身上会同时具有兽性、人性和神性。与之相对应的,就是弗洛依德的本我、自我、超我。伊尔莎的魅力不仅在于她拥有美貌、智慧、勇气及对正义良知的坚守,还在于她的真实。

有两场戏让我印象极为深刻。第一场戏是伊尔莎冲进所罗门·莱恩的办公室。起因在于她被派去维也纳剧院刺杀奥地利总理时发现莱恩派杀手跟踪她,她非常气愤,冲进莱恩的办公室,告诉他要不杀了她,要不相信她,并把枪扔在莱恩的办公桌上,说:“Do yourself!”我敬佩于伊尔莎的大无畏,对这句台词铭记在心,直接写下了英语,其实这是违背出版规范的。没想到,莱恩真的开枪了,我看到伊尔莎的身体僵直了——原来他打死的是伊尔莎身后的杀手。枪声响起的时候,伊尔莎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恐惧。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瞬间消失了。她竭力克制自己的恐惧和震惊,我感觉她过度克制了,强行压制下去。不过想想她毕竟身处无间道,表露情绪肯定不会过分直接。

其实伊尔莎内心一直深藏恐惧。她最大的恐惧不是不被莱恩信任,而是被她效忠的祖国抛弃。她知道自己随时可能成为无情的上司艾德礼的弃子,即使没有死去,也只能以失踪的无国籍身份过着永无天日的生活。人毕竟是群体性动物,没有人能忍受长期活在边缘地带,更可怕的是,随时会死去。长期的间谍生涯已经让她深感疲惫。在艾德礼、莱恩和伊森三方之间周旋,更是让她如履薄冰。还好伊森相信她、爱护她。她再也不用独自在高空走钢丝。

第二场戏让我印象深刻的戏是恶贯满盈的莱恩被抓起来,载着他的车开走了,一切尘埃落定。我看到伊尔莎目送远去的汽车,刹那间放松下来。松弛的面部表情,随意的姿体语言,都说明她终于松懈了,不是处于时刻准备战斗的状态。这一刻的她,也收敛了艳光,不像平时那样夺目,还原成一个普通的年轻女人的样子。这场戏没有你死我活的激烈打斗,也没有各方博弈的暗潮汹涌,但是给我的冲击力最为强烈。

诗人穆旦说,我的全部努力,不过是完成了普通的生活。听上去似乎很沮丧,但是我认为一个人的最大幸福,就是感知身为普通人的幸福和痛苦,过着普通的生活。希望从此以后伊尔莎可以过上普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