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在电影院看一部带有思考性话题的商业片,会比看纯粹的视觉商业片更有趣味和价值。就如同上半年雷老爷子的《异形:契约》,再比如如今马特·里夫斯《猩球崛起3》。


当然相比较而言,《猩球崛起3》的确稍显得有些“感情用事”。看不到前两部中的泪点和燃点,更多是通过人与猿的情感变化和心理细节刻画,去诠释人类和猿猴、人类与自然之间的矛盾。


这难免让整部电影过于冗长而且枯燥,叙事的节奏缓慢,音乐也偏于抒情,无论是动作还是画面都不具备视觉的冲击力。对于网上所说的“睡了三十分钟”的观众其实也理解。如果让我推荐,可能我也会更推荐去看同时段的《蜘蛛侠:英雄归来》。


但商业片毕竟是商业片,纯粹的商业电影会图一时的票房利益,而通过紧张的情节和绚丽的特效来吸引观众走进电影院。而《猩球崛起3》作为人“猩球”三部曲的系类终结篇,自然不会过于纯粹的商业性,想做出史诗级的系列,只有带给人思考,才能让影片具有观赏性和价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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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全片140分钟里,谈不上有特别刺激的画面和高潮,但如果敞开了谈,能聊的可能不止一点点。

 

文明与野蛮


在电影里,凯撒一直在强调“我们不是野蛮人”,上校在第一次正面直视凯撒的时候,他也说:“看看你的眼神,根本就是人类。


文明与野蛮之间最根本的区别是什么?电影里说是 怜悯


为何是怜悯?其实我一开始也在疑惑这个问题。印象里历史课本中提到人类出现的标志是直立行走、人类进入文明时代的标志是文字的出现等等,很少提及文明与野蛮的话题。但我在网络上查到了与这个相关的学说。


英国著名的人类学和考古学家玛格丽特•米蒂说过:判断一个原始部落是否进入早期文明,去看骨骸中是否有受伤后又愈合的骨头即可。


在一个野蛮的部落里,个人的生死完全取决于“优胜劣汰”的丛林法则,多数受伤个体根本无法生存下去,更别提骨伤愈合。而如果部落的遗骸中出现了大量的愈合骨骼,就说明这些原始人开始相互保护和照顾,提供食物和保护,直到骨伤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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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中我们其实可以看到,猿族所有人的一些小细节都可以看出他们已经产生怜悯之心:比如红猩猩莫里斯不愿意让小女孩留下等死;凯撒在去边界的路上将水给小女孩喝,同时后来小女孩喂水给监牢中的凯撒,凯撒感激的眼神;凯撒最后杀上校前看到上校儿子的照片,眼泪湿润,并且不忍心对上校下手……


这些细节的描绘,细心看的观众就会发现,导演更多细节是在讲述一个文明的演变。从猿到人,从人性开始产生怜悯,到人性堕落变得黑暗,其实我们自己都很难说清楚是文明的进步,还是文明在倒退。影片开始从这个角度出发去思考人性,我们也就看到这部终结篇其实不仅仅只是想拍成一部商业片而已了。


我们知道,“猩球”三部曲里,一直离不开的思想内核,就是“文明”与“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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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算野蛮?如何才是文明?


其实根本没有确切的答案。所谓的“文明”只不过是我们人类自己站在狭隘的太阳系生物链的顶端,给自己冠以的高帽罢了。


而猿族在人类眼里,则还处在“野蛮”的阶段,就像我们在古代会称非华夏的种族为蛮夷一样,充其量只是自我的优越感。

 

战争与和平


其实这个话题有点大,大的我有点不敢拿影片去讨论这个话题。但在《猩球崛起3》中,不得不提及的却始终是贯穿始末的战争与和平共处的话题。


影片开始的时候,凯撒在面对杀戮部队最后四个士兵时说过一句话:“我也不想战争,这场战争不是我挑起来的,战争的始作俑者已经死了。


战争的始作俑者是谁?是前一部中的反派猿人科巴。如果说凯撒是和平主义者,那科巴就是猿族中的好战主义者,他极力反对与人类和平共处,更贪欲与凯撒的权力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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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系列中,凯撒对族人说的最多的就是 Home、Family 和 Future,这三个涉及到的都是“战争与和平”的问题。第一部凯撒与同族建立家园(Home),他面对与人类的战争;第二部重点在猿族的家园(Family),面对的是族群内部凯撒与科巴的纷争;第三部讨论的是猿族和人类的未来(Future),但作为三部曲的终结篇,《猩球3》不仅仅是人类与猿族之间的战争问题,更加凸显的是人类与人类之间的矛盾与冲突。


在第三部中,上校的角色其实就是人类版的科巴,他也是好战主义,并且带着极端的独裁毁灭倾向,类似二战中希特勒一样的人物,他的目的是要灭绝猿族,而对感染了病毒的人类也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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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的观众可能会发现,影片中出现过很多“αΩ”的标志,在士兵的脖子上,反叛的猿族额头上,还包括基地的军事设备和旗帜上,都有“αΩ”。


 这个符号当中有什么含义呢?Alpha(α)和Omega(Ω)分别是希腊字母中的首字和尾字。在《新约圣经》中,上帝以Alpha和Omega自称,借此说明自己既是万物的始源,也是一切的终末。


上校带领的军队就叫做“Alpha/Omega”。在每个清晨,他们都会高呼口号 “我们既是开始,亦是终结”(We are the beginning, and the end)。他们相信自己就是人类的开始或终结,革命成功便是新人类的开始,失败便是全人类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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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自始至终都在为战争准备着,与猿族的战争,他以高傲的姿态认为是获胜方,强迫他们为奴隶为他工作;与外来人类部队的抵抗,他筑起高墙抵抗防御。


而和平是什么?在凯撒眼里和平是保护自己的家园,而上校的和平是保护人类不被灭绝。


这样一想,其实所谓的反派并不存在,上校对未来的角度,何尝不是所有人类所想的样子呢?只不过他所做的过于直接,极端的让人接受不了罢了。

 

人性与兽性


在《猩球崛起2》中,科巴打伤了凯撒,被在人类解救后他说: “I always think Ape better than human, but I see now how like them we are.(我一直以为猿类胜过人类,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们如此相似。)”


一只猿猴觉得自己变得跟人类一样,竟然是一件非常羞耻的事情?仔细想想这句话是多么的讽刺和嘲弄。


人类进化的过程,我们的科技在进步,文学在进步,却不断染上的恶心和弱点:欲望贪婪、爱慕虚荣、自私自利……文明的确带来了生活质量上的质变,但很多人杞人忧天的担忧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我们现在对自然资源的超负荷剥削,是不是会受到自然的报复呢?很难说。电影最后那么强大的军队,瞬间被雪崩吞没,到头来还不如会爬树的猿猴。这不算幽默的讽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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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的兽性,可能有时候更加纯粹而直接,他们的行为为了自保、为了性欲、为了留种,都是直接表达出来的。而人性则不同,人是会思考的动物,道德、法律都是为了束缚人性的黑暗面,而如果人性的束缚被打破,则比兽性还恐怖,也就有了犯罪。

 

在《猩球崛起3》中,凯撒已经变得越来越像人类了,除了对自由、生存、权力的渴望,更多的是像科巴一样,充满了报复、仇恨的人性弱点。在边界军事基地的时候,其中一只大猩猩死去,红猩猩莫里斯看出了凯撒眼里充满邪恶的仇恨感,他提醒凯撒:你已经开始变得跟科巴一样了。


凯撒恍惚间沉默,但却也无法阻止他为妻儿和同伴报仇的心理。他对猿族越来越艰难的生存条件而焦虑,更时时被科巴死去的阴影笼罩,其实这个时候,凯撒已经和人类没有差别了。


话说回来,可能有时候我们人类还不如动物。例如狗对主人的忠诚,羊羔跪乳,乌鸦反哺,海豹和企鹅的抗寒能力,蜜蜂的勤劳,蚂蚁的力量,鸽子的守信等等,那些都是我们人类所不能及的。


有一些兽性的表现,其实让我们人类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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