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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高分小众片里看到了这三部影片《爱在黎明破晓前》、《爱在日落黄昏前》、《爱在午夜降临前》。名副其实的小众片,同一导演同一对男女主演用十八年的时间奉献了这三部曲,就看看男主女主的脸,你都能看到时光流逝留下的痕迹。

有人管这三部曲叫话唠电影,被吐槽为“喋喋不休的电影”,从头到尾都是男女主角在聊天,都是聊了一整夜或一整天,然后,电影突兀地结束了。明明你知道故事还在结束,被删掉的那部分更精彩,可是导演偏偏不拍给你看啊。

然而,当你完整看完三部曲,你会很想向命运祈求,如果冥冥中真有神的存在,请赐我一个话唠,她在说,你在听,他倾诉,她倾听,她发牢骚,他在劝慰,他描述的那种感觉,她心领神会。无论时光是走了九年,还是又一个九年,或者是不知是第几个九年了,他和她都九十八岁了,他和她还是这样坦诚,毫无保留地聊天,仅仅是聊天,就足够了。

世界上有没有那么一个人呢?你想说的,全部,对方都愿意听。

《爱在黎明破晓前》1995年拍。是一夜激情的一个故事,美国青年杰西(伊桑·霍克 Ethan Hawke 饰)在火车上偶遇了法国女学生塞琳娜(朱莉·德尔佩 Julie Delpy 饰),两人在火车上交谈甚欢。当火车到达维也纳时,杰西盛情邀请塞琳娜一起在维也纳游览一番,即使杰西翌日便要坐飞机离开。与杰西一见钟情的塞琳娜接受了杰西的邀请。他们一边游览城市,一边谈论着彼此的过去 ,彼此对生活的感想,两人了解越加深刻。

才23岁的年龄,像枝头的上还没绽放的花苞,嫩生生的,各自就有了情伤。杰西刚被女友甩了,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钱去看她,她却安排好多个人一起共餐,连着好几天,他和她一点点独处的时间也没有,他才明白,她早就不想要他了。而塞琳娜跟一个酗酒的暴力男在一起,不料对方竟然先提出分手,尽管觉得他是个不堪的人,但被这样不堪的人甩掉似乎更不堪,她于是试图“杀死他”----用文字的方式,她详细写了用什么方法详细的细节,因为她是最注重细节的那种人,结果心理咨询师要打电话报警。

她一开口,他才了解她的所想,他的怪僻,她只觉得是很好的个性。双方都对彼此有着强烈的爱意,但又都觉得如果留下联系方式,那么也就打两个电话,写几封邮件,他们的感情就会淡了,于是相约这是俩人今生在一起的唯一一夜。哦,赤果果的一夜情。在黎明破晓前的草地上,俩个人激情相拥,做了不可描述之事。

俩人浓情蜜意难分难舍却碍于约定无法先开口要对方的联系方式。终于在女方即将踏上火车的前一秒钟,杰西说我说的那些都是屁话,我还想再见到你,我们约好六个月之后的今天我们还在这儿见面。女方激动地答应了,俩人拥吻告别。

于是,杰西和塞琳娜怀着昨晚缱绻的柔情与未来相见的期待,各自踏上自己的行程。第一部影片由此OVER。

九年后,2004年了。杰西最初说我们五年后再见?塞琳娜立即觉得太长了,一年?一年还是太长,最后协商的是六个月。他们商量着从哪天起算第一天呢?从今天还是从昨天晚上算起?俩人立即又一起说从昨天晚上算起。这一天的计较里,你都感觉他俩想要在一起的迫切之情。然而,他和她再相见,却是九年后。

九年后杰西成了作家,写了一本书《彼时彼刻》追念当初的那一夜激情。在巴黎签售的最后一站,九年后的塞琳娜出现了书店,无需任何语言,对方朝你轻轻一笑,你就认出了她,刹那间仿如时光倒流,她年轻的容颜她倒在你的怀里笑意盈盈的样子,原来,九年,她早成了你的一部分。

杰西需要去赶飞机,他却跟塞琳娜去喝咖啡,听她讲这些年在自己发生的事,俩人的语速都很快,急切着要把积攒了九年的感受倾倒给对方。而他,全程看她的表情都充满了爱。俩人用调侃的方式,说起自己九年前都失约了,她是因为祖母刚好去世,无法践约,问他的理由,发现他是为了让她好过点才撒谎说自己没去,事实他是去了,还呆了好几天,在车站贴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在旅馆孤单地等待,等来的只是来询问需要特殊服务的电话。

喝完咖啡,俩人信步走在巴黎的街道上,上了游船,她说起自己这些年的情史,那些男人一个个离开她,说自己教会了他们尊重和爱,却跟另一个女人成了婚,从来没有一个人问自己是否愿意嫁,当然,如果问了,也是否定的回答,但关键是从来没人问过啊。现在的男友是一个战地记者,是一个一直“不在”的人。而杰西呢?他结婚了。跟女友最后一次复合时,她怀孕了,于是结婚了。然而婚姻中他感觉不到快乐,但看着儿子,他又觉得为了他自己受任何苦都是值得的,矛盾的是他却让儿子生活在一个没有笑的家庭中。这句话真是扎心,对于那些为了孩子不肯离婚的人。

塞琳娜讲她做的梦,梦中自己32岁了,醒来发现自己才23岁,真好,可是,等她真的醒来,发现自己就是32岁了。23岁,正是她认识他的年龄。杰西也讲起自己的梦,在梦中梦到塞琳娜,她怀孕了,不让自己碰,他还是握住了她的脚踝,简直是“闭起双眼我最挂念谁 眼睛张开身边竟是谁”的国外版本。

俩人下了游船,有人来接杰西去机场,杰西却坚持先送塞琳娜回家。送到家,又一直送到房间,要求对方唱一首歌自己创作的歌给自己听。于是有了这首《A Waltz For A Night》。关于那一夜,他写了一本书,她写了一首歌。对方都以为心心念念的唯自己一人,不料,魂牵梦绕的是两个人。

唱完歌,塞琳娜说:“你要赶不上飞机了。”杰西躺坐在塞琳娜屋里的沙发上说:“我知道。”第二部影片由此OVER。

2013年了,又九年过去了。《爱在午夜降临前》上映了。

像第二部结尾时,大家想的一样,杰西压根儿没去坐飞机,他直接扑倒塞琳娜,一发中俩,他和她有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当然影片中也没拍这些。这些被杰西写在第二本书《此时此刻》里,版税让他们还清了房贷。不得不感慨下,国外的版税好高。

杰西的前妻严格限制杰西和儿子接触,杰西对儿子有着深深的内疚。于是期望塞琳娜能搬去芝加哥,俩人在开往希腊的车上吵,在朋友的庄园里吵,在旅馆的房间里吵。琐碎、抱怨、争吵甚至身体上的背叛一样成为这对浪漫爱侣婚后的交响乐。

俩人吵崩了以后,杰西发挥了作家的杰出才能,写了一封信读给塞琳娜听,说这封信是八十岁的自己写给今天晚上的自己的,说自己八十岁时最怀念的夜晚就是现在这个夜晚。塞琳娜还是很生气,于是杰西很崩溃地说:“我忍受你的脾气,我试图逗你笑,如果你以为我是一条狗,总是回来找你,但是你错了,如果你想要真爱,这就是爱。生活就是这样,不完美但很真实。”塞琳娜被触动了,俩人一起讨论起时光机是什么样子的。第三部影片由此OVER。

看着俩人喋喋不休的絮语,你会知道,无论塞琳娜去不去芝加哥,他和她都会携手一起度完此生。

有个人可以听你说话,真好。

有话可以说给一个人听,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