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向往的总是天堂,让我们心碎的总是时光。——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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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罗马。略显疲倦的导演萨尔瓦多回到家中。远远的雷声轰隆,窗边风铃在夜色中轻轻摇晃,暗夜里风雨欲来。萨尔瓦多关上窗户来到床边。已然熟睡的女人翻身告知母亲来电。“她说你已经有三十年没有回去了”,昏黄的光线在女人美丽的脸上看上去有点迷离,说了几句后睡眼惺忪的女人转过身去,“有一个人死了,叫艾费多。明天举行葬礼。”话音未落,原本平静的萨尔瓦多瞬间陷入了沉思,突如其来的名字,在静静的夜晚如此清晰的叩击心扉,无暇顾及在沉沉睡意中的女人的问话,记忆已如潮水般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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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电影《天堂电影院》的一个片断。1988年,32岁的意大利导演托纳多雷执导了他的第二部电影《天堂电影院》。在影片的开头,导演用倒叙的方式讲了一个关于寻找和回归的故事。这部影片与《海上钢琴师》,《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一起被称为托纳多雷的"时空三部曲"或者是"寻找三部曲"。在这三部影片中,导演采用了一种相同的叙事结构来表达自己对世界对人生的思考。比如在《海上钢琴师》里," 1900"选择回归大海回到废弃的轮船上,回到最爱的音乐里;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玛莲娜跟随丈夫重新回到带给她耻辱的小镇,回到她存放在小镇上的对一个人的爱里;而在《天堂电影院》里多多回到阔别三十多年的故乡小镇,回到曾经无限美好又无尽忧伤的年轻时光,回到电影的真实与自己似乎已经消逝的爱里。寻找和回归是人类永恒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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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三十年弹指间刹那芳华。你不会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却可以清晰地回忆起童年的瞬间。在记忆中这些瞬间缓慢地流逝,也许正因为这些体验都是第一次发生,使得印象更为栩栩如生。很多时候人们总是在经历岁月和远方的磨砺之后,重新回到人生的起点处,才发现其实命运之神早已经规划好了你的人生路途。在你的生命中总会有一个人指着天上的星星告诉你,每个人的一生都在寻找自己幸福的星辰。唯有此刻你才恍然惊觉生命深处光阴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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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放映室里长大的多多,如今已实现梦想成为著名的电影导演。因为参加艾费多的葬礼,离家三十年后重回故乡,物是人非,触目所及依然情不自禁,如梦如幻,恍如昨日。当年面对着大海,眼睛失明的艾费多曾对失恋后郁郁寡欢的多多说:“不要在这里呆着,时间久了你会认为这里就是世界的中心。你会相信事物永远不会改变,会变得比我更盲目。”“你如此年轻,世界是你的。而我老了。我不要再听你说话,我要听别人谈论你。” 或许这时只有艾费多心里最清楚对多多来说与爱莲娜的初恋不会有美满的结果。正是因为看过太多电影里的爱情,他需要帮助这个年轻人实现心中的电影梦。如果说初恋是美好的,就让它永远美好的定格在回忆里吧。就这样,带着失落的爱情和一颗受伤的心,年轻的多多离开故乡的小镇,背着空空的行囊独自闯荡天涯。毋庸置疑的是那些曾经在胶片里经历的悲喜人生是艾费多送给他的最珍贵的财富,也是两人亦师亦友情同父子的时光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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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里多多仰望着星空,“这讨人厌的夏天何时才能结束,在电影里它早已结束了。”多多不明白电影和人生不同,人生的炎夏要更漫长酷热。“人生不是电影,人生比电影苦多了!”这个世界是虚妄的,真实的惟有陪伴着我们放逐在心底的梦。在电影里人们总是期待着“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样美满的结局。青春激荡的心绝不会去想,其实那结局仅仅是一个开始,真正的结局,是幸福背后的无尽琐碎和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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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片结尾,在葬礼结束后,多多伤感而愧疚地对妈妈说,“我一直害怕回来。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以为我更坚强了,我已经忘掉了很多事情,结果发现我只是回到了原点,仿佛从没有离开过,但我看看四周却什么都认不出来。”纷纷岁月已经过去,冷暖自知,曾经的爱,喜悦和苦涩,都已经成为定格在胶片里的人生回忆。正如艾费多所说的一样,你与这土地的联系已断,你要找的已不在了,原先属于你的也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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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为了爱情奋不顾身亦或愤然逃离,听从自己的不管不顾。全然不知母亲默默期望的眼神。时间伪装的坚强终究抵不过人世的真情。这一刻,多多才明白,这么多年来,受到最多伤害的却是母亲。“而你,妈妈,我离弃了你。我像一个强盗一样,什么都没说就跑开了。”“你离开是对的,你做了你想做的。我给你打电话时总有不同的女人回答,但是我从没有在他们声音里听出来,他们真的爱你,我也不知道!有时候真想看到你稳定下来,但你生活在罗马。这里太阴沉了,忘了她吧,多多。” 镜头里白色的门帘随风飘荡,唯母爱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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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是一种资本,而怀旧只属于老年人。当天堂电影院轰然倒塌时,也标志着传统电影时代的结束,新的时代终将到来。掌声弥漫在硝烟四起的小镇,伴随的,是年老的人们的叹息。过去犹如一场电影,透过银幕时间会美化一切残忍的东西,给痛苦戴上朦胧的面纱。天堂电影院属于怀旧者,因为那是过去一种朴实而纯真的理想。影片用了很多细节来隐喻故事的叙事结构。比如,多多回到故乡,母亲听到声音起身走向门口,不小心带动了掉落在地上的毛线,织好的毛线又一圈圈的拆下来,仿佛回到从前。很多事物发生了改变,但也有一些不变的东西。比如广场上捡垃圾的流浪汉一如既往的自言自语,‘这是属于我的广场。’这部影片藉着淘气的多多来诉说着人们童年的回忆,在电影里平凡的人们找到了繁琐细碎的日子里的简单快乐,体验着一种欢笑与无忧的美梦,一个一去不复返的时代。片中的市井风情,人情冷暖,浓郁的西西里风光和特有的"意式幽默",令人不禁联想到《美丽人生》。每个人的一生就像是一部电影,而你就是这部电影里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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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中出现的一切,都无法拥有,只能经历。深知这一点的人,就会懂得:无所谓失去,只是经过而已;亦无所谓失败,只是经验而已。用一颗浏览的心,去看待人生,去走完人生这一程,一切的得与失、隐与显,都是风景与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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