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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早就买好两张《芳华》的电影票,带着我妈走进了电影院,我以为这是一部“我妈看了都说好”的电影,结果是自己在那看得意难平。明明讲述的是我妈那个年代的青春,为什么我比她看完感受更深,大概是因为我的青春过去不过几年,关于青春的一些残酷而美好的东西,还深刻在脑子里。

芳华并不是一部只关乎六七十年代的青春怀旧片,在我看来,它远比现在的大部分青春片要拍得好。兴许是得益于严歌苓的剧本,使电影有了女性独有的细腻语言,但严歌苓原著中这段青春是残酷的,而同年代的导演冯小刚对那段岁月青春却是有着无限怀念和眷恋,所以二者结合出现了这部带有暖色调的芳华。少了一些刺骨的寒意,多了一分耀眼的芳华。

http://resource.jingkan.net/imgs/a8987220-e58a-11e7-9595-b960fd0e1d49.jpg冯小刚拍了一部比当代青春片都要好的青春物语

我们抛开年代,来谈谈这部以“芳华”为主题的电影。国内的青春片,其实总体都是“成功者的青春”,主角不管优秀或者平凡,总有过美好的青春记忆,最痛最残酷,不过是谈了场不圆满的恋爱,堕了一次胎。这种疼痛是轰轰烈烈式的疼,是中国式疼痛文学,是一枚变相的疼痛勋章。

而真正疼,是更出其不意的,是在于每个人在最纯粹的年纪,被圈在了一座城里的那种无所适从,以为这就是全世界。关于叫做青春的围城,是一所小学、初中、高中,是集体大院、是一条街、一个小镇、一个县城。这个相对封闭的围城里,有被默认为合理存在的大多数人,有阶级,有苦难,是大部分人关于青春的载体。

在芳华里,承载女主角何小萍青春的,不过就是一个不被爱的家,和一个被排挤的文工团。何小萍的青春里,最美也不过是被一个叫刘峰的少年善待过。

http://resource.jingkan.net/imgs/a8989930-e58a-11e7-9595-b960fd0e1d49.jpg冯小刚拍了一部比当代青春片都要好的青春物语

冯小刚把文工团里的这一段拍的非常好,一个小集体的氛围、生活常态都拍出来了,也贡献了电影里最美的几个场景。但是这一段无论拍得再美好,也难掩这个小集体的“恶”。

http://resource.jingkan.net/imgs/a898c040-e58a-11e7-9595-b960fd0e1d49.jpg冯小刚拍了一部比当代青春片都要好的青春物语

面对人性之恶,日本人倒是从不避讳讨论得很多,比如同样是青春片《关于莉莉周的一切》,画面清新美好,故事却冰冷刺骨。

http://resource.jingkan.net/imgs/a898c041-e58a-11e7-9595-b960fd0e1d49.jpg冯小刚拍了一部比当代青春片都要好的青春物语

而冯小刚则是打上了很厚的“暖光滤镜”,画面暖,叙述的情绪也很收。

冯小刚镜头下的文工团姑娘们都有着年轻健美的肉体,挺拔舒展的上身,美好的肩颈线条,有许多容易引人遐思的场景都被拍得毫无肉欲,只让人感受到青春洋溢。

http://resource.jingkan.net/imgs/a898c042-e58a-11e7-9595-b960fd0e1d49.jpg冯小刚拍了一部比当代青春片都要好的青春物语

http://resource.jingkan.net/imgs/a898e750-e58a-11e7-9595-b960fd0e1d49.jpg冯小刚拍了一部比当代青春片都要好的青春物语

最明显的是那几个姑娘——何小萍、萧穗子、林丁丁、郝淑梅,在冯小刚的镜头下,无论哪一个拎出来看,都是国民初恋般美好,但是在这部电影之外,这些姑娘都没有耀眼的光环,她们拍过好多些你看过的剧,但你都没办法把她们和电影中的形象联想起来。

http://resource.jingkan.net/imgs/a898e751-e58a-11e7-9595-b960fd0e1d49.jpg冯小刚拍了一部比当代青春片都要好的青春物语

http://resource.jingkan.net/imgs/a898e752-e58a-11e7-9595-b960fd0e1d49.jpg冯小刚拍了一部比当代青春片都要好的青春物语

(《芳华》中试验何小萍的苗苗,在《楚乔传》里曾饰演小七)

但即使在这里塑造得再好看,这个文工团大集体的每一个人,都算是施暴者和旁观者。无论是对于无法融入集体的何小萍的嘲笑、捉弄、排挤,还是对于活雷锋刘峰赤子之心的践踏、讥讽和落井下石,放在今天,都是对当事人造成重创的一种行为。更遑论在那个个人崇拜的“特殊”年代,已经可以说是给那两个人致命的打击,是改变一生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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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对这部电影是既爱又恨的,我庆幸冯小刚给我看了那个年代他眼中的芳华,但是我也厌烦他加持太厚的滤镜,他的轻描淡写,我看到的更像是一种妥协,那个年代嘛,病态般的“集体至上”人们都这样,也是没有办法。

但是,即使那些人并非十足十的恶,当“大部分人”每个人都有一点的嫉妒、不满、傲慢、排斥和冷眼旁观,都足以围剿身在其中的“少部分人”。

十几岁的青春大概是人性最纯粹的年纪,纯粹的善,纯粹的恶,纯粹的热情,纯粹的冷漠。在集体主义和禁欲的年代,发酵成摧毁一切的洪水猛兽。

严歌苓的本意,更多的是忏悔和批判,那个人如动物凶猛的年代,那无意却也确确实实存在过的冷漠和伤害,真的是对不起。

冯小刚却借着这个故事,纪念了一下他记忆中的青春芳华。

http://resource.jingkan.net/imgs/a898e754-e58a-11e7-9595-b960fd0e1d49.jpg冯小刚拍了一部比当代青春片都要好的青春物语

拍到最后,对于那些年那些人的忏悔和怨恨,最后都化为调笑和苦笑。而冯小刚能给刘峰和何小萍的最好的交代,又或者说是给观众的最好交代,也只是曾经处于“霸凌”地位的郝淑梅,在若干年以后,为刘峰打抱不平,骂别人的一句“操你妈”,还有帮他赎回跑生计的车。

http://resource.jingkan.net/imgs/a898e755-e58a-11e7-9595-b960fd0e1d49.jpg冯小刚拍了一部比当代青春片都要好的青春物语

在故事的最后,芳华散去,我们知道了何小萍和刘峰这两个不曾被善待的人,待人温和,过得很知足,但仍旧是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