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16年起,《解密》《麻雀》《胭脂》等一批谍战主题的作品纷纷进入观众视野,李易峰、周冬雨等演员也试图通过正剧摆脱“鲜肉”“流量”的标签,重塑口碑。但演员脱离角色定位、感情戏重于谍战线等显而易见的问题,让谍战剧没有在2016年站上更高的位置。似乎《潜伏》《亮剑》才是近几年观众最喜欢回味的谍战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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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了一年多,谍战剧在2017年没了踪影,一直到近日,两部谍战作品齐齐亮相,才有了彼此“试比高”的气焰。按照通稿的说法是,《红蔷薇》引发谍战“大女主”风潮;“谍战教父”柳云龙执掌并出演的《风筝》被禁5年后回归。

到底新鲜出炉的谍战剧真如通稿说的那般诱人吗?也许,童话故事是会骗人的。

《红蔷薇》:双生花的甜蜜与绝情

《红蔷薇》中,夏雨竹(杨子姗 饰)和丫鬟顾霜菊情同姐妹,一个是不经世事的千金小姐,一个是从小跟着主人长大的小妹妹。在特殊时代,夏雨竹的哥哥投身革命却英勇牺牲,瞬间一个大家庭垮了。于是,夏雨竹和顾霜菊被迫自强自立,主动投身革命浪潮,却在各自的道路上愈走愈远,曾经难舍难分的一对双生花,变为相互对立、矛盾极端恶化的敌我关系。这就是所谓的,抛弃以往男子坐镇谍战剧的传统,大胆行“大女主”特色的《红蔷薇》。从谍报工作者的人生入手,讲述红色年代这群人的信仰生根、发芽、成长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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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诱饵给的很大,但是认真看的话,诱饵并不香。

从赵薇《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出来的杨子姗,主要扎根在电影圈,一步步稳扎稳打,却不想,2017年年底的她,成为又一个电影咖回流至电视圈的演员,在跨年之际推出其首个作品《红蔷薇》,将大女主的故事安插到了高智商游戏——谍战剧里。

虽然接受过电影的考验,杨子姗在电视剧中的情绪把握得到位,不会过犹不及,或是差那么点意思,但杨子姗的脸过于消瘦寡淡,根本撑不起千金小姐的角色定位。因为太瘦,所以笑起来嘴角有明显的纹路,破坏了“小姐”这两个字带来的“无忧无虑”“不愁吃穿”的环境感,更像是在战乱年代饿得饥肠辘辘。反倒是顾霜菊的脸相对圆润,显示出一种“被保护地很好”“金贵得只睡蚕丝被”的潜在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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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红蔷薇》的第一个画面落在杨子姗室外打球、回屋接电话时,观众只能靠脑部想象那时年代少女的轻盈、青春、纯洁,或者一句句反复告诉自己:“记住,这就是千金小姐,千金小姐的气质就是需要两道嘴角纹路。”

其次,“大女主”关系的极端化,极大限制了演员发挥的回旋余地。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夏雨竹和顾霜菊,好到都快穿一条裤子了。当一切都还在正轨上时,小姐送丫鬟洋发卡、带丫鬟参加高端酒会,当夏雨竹的哥哥去世、家道中落后,夏雨竹决定送顾霜菊去读书,再炎热的天气,也不忘给顾霜菊带去好吃的,而夏雨竹吃个苹果,顾霜菊都要主动把苹果核从小姐手中拿走,帮她丢进垃圾箱。

总之,浓情蜜意的年少,到后来成了你死我亡的对决。顾霜菊加入国民党后,开始黑化,出卖身体,渴望权利,而夏雨竹还是那个坚守红色信仰的人。但,大起大落的人物关系,容易限制演员的发挥,要么很爱你,要么弄死你。非黑即白的选择下,杨子姗只能尽力去做到极致化。于是,缺少情绪的自然过度,《红蔷薇》的大女主路线,变成了“琼瑶式”的简单粗暴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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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男性人物的性格彰显太鲜明,没有用“自然、内敛、克制”的情绪营造“神秘、捉摸不定”的猜测空间。田雷饰演的陈得道,孙之鸿饰演的宋光,这两个人物关系很微妙,但微妙的关系不应该用“你怼我1分,我怼你10分”的嘴炮法来呈现,容易陷入“贴脸吵架但绝不动手”的滑稽感。陈得道对待共产党人的毒辣和阴险,也用力过猛。观众倒是更愿意品咂《麻雀》中的尹正,他将心狠手辣、野心满满、性格扭曲的苏三省,表演得入木三分,隔着屏幕就能感受到可怕和恐惧。倒是陈得道,用尽力气告诉别人“我很凶,别惹我”,但就是感觉不到阴森袭来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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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表示摊手,《红蔷薇》请来了陈晓与杨子姗搭戏,好像看到了《那年花开月正圆》中的沈星移,只是不知道谍战剧的成分占几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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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被禁5年 未让人失望

从2006年轰动一时的《暗算》,到后来叫好又叫座的《功勋》《血色迷雾》《断刺》《告密者》,“柳云龙”这三个字无疑是国产谍战剧的口碑保证。这部《风筝》更是如此。2012年9月开机,2013年5月杀青,却因种种原因直到现在才播出——但这部蛰伏了5年之久的作品,却没有让我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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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筝》是一部关于残酷年代的残酷物语。主角郑耀先,绰号“鬼子六”。表面上他是重庆军统的“王牌特工”,狡黠机智,心狠手辣;但实际上,他是代号为“风筝”的中共党员,是一把插在敌人心脏部位的尖刀。随着单线联系的接头人陆汉卿的牺牲,郑耀先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边周旋在军统的怀疑、中统的算计和共产党的追杀中,一边则在不断的内心挣扎中坚守信仰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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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波澜壮阔的大历史背景之下,个人的命运被历史的洪流所裹挟着,似乎是如此不值一提。因此过往的谍战剧大多将重心放在“战”上:不同势力间的火并,不同信仰间的斗争。而《风筝》则将更多的笔墨放在了“谍”上:作为“谍者”不仅要面对外在的斗争,更要面对自己内心的矛盾与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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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特工越成功,则越悲哀。“郑耀先”无疑就是这么一个充满悖论与悲剧色彩的身份。他成功的让所有人都相信他不会是共党,作为军统大名鼎鼎的“六哥”,他对兄弟们仗义、热忱,拥有一帮能为他出身入死的兄弟;但另一方面,作为“风筝”他又不得不必须出卖自己在国民党的“朋友”。被迫处决共产党人时,他的内心痛苦而纠结;但无法与组织取得联系,不断被误解和被怀疑,众叛亲离又妻离子散,憋屈与愤懑又让他产生深深的迷惘与彷徨。

当真相袭来的那一刻,叫十几年的“兄弟”倏忽之间变成了敌人,枕畔人则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我是谁,谁又是谁?究竟是信仰能战胜真情,还是真情能感化信仰?但就是这样人物在理性与内心之间的挣扎,才让“郑耀先”这个人物立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共党特工:“我忍了十年,我不知道我接下去还要忍几个十年。我这一辈子,还能活几个十年啊?我什么时候能活得像个人?”“这么多年,我早就不知道自己是黑还是白,是人还是鬼”……这样真实的情感,让观众受到触动、受到感召,“你讲的故事,我信”——进而也能够理解人物最后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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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大喜功宣传“投资经费xxx亿”“制作周期xxx月”、特效后期团队又是如何履历辉煌的常规市场打法不同,《风筝》对于好故事和好人物的塑造十分上心。可见,与其本末倒置,买椟还珠,不如执着于初心,至少,路不会走错。精于人物内心刻画的《风筝》,倒比5年后的这个娱乐圈,进步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