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ul莲入行的上世纪80年代,是香港电影又一个黄金时代的开端,她本名杨容莲,这个名字是在拍梁朝伟、吴倩莲主演的《哥哥的情人》时一位制片给她取的,之后便叫开,真名反而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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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上映那年是1993年,香港电影达到年产量的峰值242部。由于港片在东南亚地区的市场号召力,各大电影公司忙着搞“飞纸仔”,人人有工开,当红明星几组戏同时开工平常事,在那个港片辉煌期,没人知道港片的转折点已经在前方等待。

2018年的香港金像奖颁奖现场,一个超级巨星站到了金像奖舞台上,成龙专门飞过来帮她整理话筒,新科影帝古天乐吴镇宇为她录了一个VCR,全场起立鼓掌,这一夜的超级巨星,就是Paul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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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行30多年,她参与拍摄了上百部电影,而2017年香港上映电影总量331部,香港电影53部,比2016年又少了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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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古天乐的影帝也似乎来得有些让人不尽兴,《杀破狼·贪狼》中古天乐的表演的确出色,可赢影帝赢的如此轻松,并不是因为古天乐太强,而是他的对手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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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名出来的时候,有内地电影大号说,“港片终于死亡”。能说出这句话的绝对是死忠粉,因为关于港片已死的话题,都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讨论了。

港片已死,这似乎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实,还有什么好讨论的呢?

香港电影到底是阔过,五六十年代,大陆的戏曲电影曾经强烈深入地影响香港商业电影的发展,而到了九十年代,港片又以其独特的技术和商业模式反哺过内地商业电影的发展。而现在,融入中国电影,似乎成为了港片注定的宿命。

可港片明明还没死。

香港最后的明星古天乐和2017那些消失的影帝


古天乐能有今日,当然更是众望所归。但古天乐这样拿金像奖,是古天乐之幸,却非香港电影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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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压制他的梁朝伟、梁家辉、张家辉、郭富城、刘青云、黄秋生,这一年通通没代表作,唯一一部刘德华的《拆弹专家》,过度正经的角色远不如同类型的《风暴》有层次感。古天乐能闭着眼睛拿奖,这背后,其实是港片这一年的潦草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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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果看,港片萎靡不振,博纳的合拍片《明月几时有》横扫,《杀破狼·贪狼》都能拿下9项提名,古天乐气势如虹无人能敌,这都是注定的结果,但进入2017年港片历史的细部,得出的结论却可能不同,并不是没有港片有机会挑战博纳或者古天乐,而是被香港电影人自己拍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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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人注意到的问题是:常年制霸的那些影帝们这一年在干嘛?

刘青云在拍《毒。诫》,那部电影古天乐也有演,加上张晋林家栋,四大男神聚首,加上1989年就凭借《童党》收下了金像奖最佳导演提名的刘国昌,却拍出了一部毫无光彩、无声无息的电影,就像一个石头丢进水里,没有翻起一个浪花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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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达华拍了王晶的《黑白迷宫》,一脉相承的黑帮片,任达华陈小春等人都穿着白西装,说是致敬邵氏武侠片,结果全片除了林雪吃面,浮夸潦草到没给观众留下一个记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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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秋生演了邱礼涛的《失眠》,黄秋生还是那个黄秋生,邱礼涛还是那个邱礼涛,小成本恐怖片的暴戾一如当年的《人肉叉烧包》,可惜最终也只是一场港产片的恐怖怀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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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伟呢?去拍了《捉妖记2》,这样一部口碑滑落的轻松喜剧,当然也不过在影帝的履历上增添了平庸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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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古天乐为什么能拿下影帝呢?不是他选片精准,而是在2015-2017年这个香港电影谷底,他一个人就主演了18部电影,2017年能让他被记住的当然是《贪狼》,但别忘了陈木胜导演的豆瓣4.5分的《喵星人》,主演也是古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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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对于低谷中的香港电影来说,最可怕的还不是金像奖佳片一只手就能数完,而是形势危急至此,随香港电影起起落落的香港电影人,还在锲而不舍地拍烂片。

合拍片大势和死唔断气的本土港片

可是烂片不死,换一个说法也就是:港片还没死。

回首往事,2003真是对香港电影极为重要的一年,《内地与香港关于建立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CEPA)正式发布,通过审查的香港与内地合拍片将享受国产电影待遇。香港电影人,从此进入了北上神州的阶段。

为这段历史交学费最多的陈可辛,拍出过吃力不够讨好的《投名状》、《武侠》,但也拍出了《中国合伙人》这样的口碑票房双收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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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水土不服的徐克后来拍出了《智取威虎山》这部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主旋律大片,但2017年也接连拍出《西游伏妖篇》《奇门遁甲》这样的折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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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的时候,没人能想到真正在这场北上大潮中赢尽风光的,会是一直钟爱在电影中玩枪的林超贤。

2003年的时候,他执导的英皇丧尸动作片《千机变》在香港上映后,年度票房超过2500万港币,那时他自己恐怕也没想过北上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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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第一部内地电影也不是如今风光无限的大制作动作片,而是儿童卡通片《闪闪的红星》,一直到2008年,他还在拍卡通版《风云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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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他最终熟悉了内地电影的游戏规则,港片时代学到的港产动作片的精髓,那种畅快淋漓的动作快感、打到终场的紧张节奏感,最终为内地动作片、战争片注入了港片的光芒。

可是合拍片,真的就是港产片的全部了吗?

最近香港影坛有一枚“票房毒药”很红,他当年自导自演的《一蚊鸡保鑣》只收11万元票房,另一部由他主演兼改戏名的《人生得意衰尽欢》更差,真的是“衰到只有5万票房”。

这个人,就是黄子华

他的新片《栋篤特工》在香港年三十晚、年初二、年初三、年初四四破史上最高华语片票房记录。香港上映29天后,共收44,310,639万票房,压倒周星驰在1991年4380万票房的《逃学威龙》,打入香港华语电影票房前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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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内地豆瓣上只有不到千人打分,评分仅为6.1分的电影,当然是完完全全的港式制作,除了黄子华的招牌笑料,还有对方丽娟、《阿飞正传》等经典影片场景角色的恶搞,再加上毒香港宅男文化,最终能让影片大卖,除了香港人的黄子华栋篤笑情节,当然还因为黄子华才是如今最懂港人的喜剧电影人。

但凭借土味港片赢的只有黄子华吗?

拿下2017年华语片香港票房冠军的,是彭浩翔回归本土味道的《春娇救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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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晶找来甄子丹刘德华令华探长重出江湖,就成功令《追龙》以1千8百万登上年度票房第四位。没有它,可能很多人已经忘了吴毅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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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一部闷到不行的余文乐的《一念无明》,都因为诉说香港人的现实境况引起不少香港人的反思,结果电影以1700万票房排名第五。这样的成绩,就算是港片市场巅峰期的文艺片也未必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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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只有老江湖才有的赢,彭秀慧自编自导自演,周秀娜郑欣宜出演的《29+1》,探究港女30岁的心境,照样收到15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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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笑有泪的《西谎极落》。以喜剧片折射香港近况,从充满人情味到自私自利再变回守望相助,就算只有周柏豪、张继聪、Bob一票小咖撑场,照样收到千万票房,甚至超过古天乐的《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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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2017年香港影坛最令人百感交集的票房赢家,还是28年前《小男人周记》的那个郑丹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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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影坛沉寂了20多年的郑丹瑞,找来周秀娜、邓月平饰演下一代,还找来戏中前妻Do姐声演,一把老古董自把自为,竟然也能收到1600万票房,不输巅峰时期的《小男人周记》。

这又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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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产片真的已经没人看了吗?还是那些试图左右逢源,最终却东不成西不就的港产片没人看?

真正土味的港产片,一旦试着回到某个特定场景的港片氛围中去寻找具体而微的香港人情,寻找那些曾经被忘却的港片记忆,那些带来刻满港人烙印的作品,难道不是比港片黄金时代更多收了三五斗?

黄子华郑丹瑞这样的港片遗老还在翻红,你说他们回光返照也好,死唔断气也罢,但他们电影的票房,不就是港片不死最活生生的证明?

北上神州的香港导演,真的跟香港电影没关系了吗?

但千万别以为,本土港片就是港片最后的血脉。

别忘了,还有北上神州的那些人,他们在哪里,港片血脉就在哪里。

当然不是没有代价,这个世间,哪有什么稳赚不赔的买卖?

比如王家卫。

豆瓣4.0的《摆渡人》,最精彩的不是电影,而纵使家卫回应恶评的金句,以及半个影视圈的守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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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急着出手,不滥拍,就不用付出代价了吗?

2017一整年,杜大炮一炮都没放,他的新片据说是爱情题材的《追梦男女》和再度联手刘德华的《捉妖天师》。我们当然也都知道《华丽上班族》和《三人行》,绝不是最好的杜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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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那些风光满路的,又怎样?徐克11部内地卖座片的总票房是41.8亿,周星驰4部电影总共近51亿。

不如一部《战狼2》的票房。

西游伏妖篇》能代表周星驰吗?《奇门遁甲》又是否能代表如今的徐克袁和平?

还是《打擂台》说的好:不打不会输,要打就要赢。

可真打起来,不是每次都能赢的。这就是代价。

但打死我也不同意,香港电影人北上神州,只是圈钱。

没有错,可能我们永远也看不到《黑社会3》了,可如果没有北上神州,怎么会有《红海行动》?

香港动作片,从张彻胡金铨的武侠片为先导,由吴宇森传承血脉,开创了港式动作片华丽动作的巅峰,加上成龙洪金宝等人的杂耍喜剧和巴洛克式风格融合,又有程小东式飞天遁地的花开一朵,进入新世纪又有刘伟强叶伟信等人接续香火,就这样代代相传。

这些年来,港片就如同《一代宗师》里的江湖斗法,内部百舸争流,切磋不断,但却在相互的学习与较量中,不断交融演变,才始终保留了港式动作片凌厉爽朗、不拘一格、善于化腐朽为神奇的汹涌火力,这一切并非一朝一夕之功,只是在这个时间节点,刚好出来了一个林超贤。

没有内地主旋律的充沛资源,没有《红海》,空有资源,没有林超贤对动人影像的把握和港式动作技巧的注入,同样没有《红海》,两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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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港式动作片神韵最终注入内地主旋律大片当中,又怎么能说,这部电影,只是林超贤的?若没有香港电影工业的哺育和港片江湖的代代相传,何来今日林超贤的红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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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到底,不是纯港片在内地电影的压迫下虎口余生,而是内地电影在港片魂魄的注入下虎虎生风。

“天下之大,又何止南北。”

回头看来,若没有当年上海电影人才的注入,哪来的香港电影?若没有黄梅戏的孵育,何来五十、六十年代李翰祥凭借黄梅戏开创的国片粤语片一时之盛?只不过是时代斗转星移,当年欠别人的,香港电影终究要还。

但无论是何地的地域电影,与中国电影从不矛盾。

狭隘的也从来不是港片,而是心存门户只见的人。

即使港片精英北上,港片创作乏力,新一代香港电影人,似乎也缺乏对香港电影本体的创造性构建,这些都是事实,但现在说港片作为一种地域性电影注定退场,凭什么?

香港电影人没死绝,港片影迷没死绝,说什么港片已死?

若从地域性市场的角度说,港片之萎靡,当然无可辩驳。

2017年,北上广深四大一线城市票房均超过20亿人民币,而成都以16.9亿票房排在2017年内地城市票房第5位。比香港全年的15亿人民币高出不少。

业界预计2018年武汉的票房大概也要超出香港。

而曾几何时,香港一地的票房超过整个内地。2000年左右,内地全年电影票房不足10亿,低于香港。

十多年过去,世事沧海桑田。只看电影票房消费的话,香港无疑已成二流城市。

可是电影不只是钱。

我们为什么喜欢港片呢?不仅是港片尽皆过火尽皆癫狂,更因为港片黄金时代的百花齐放。

同一个香港电影,可以有周星驰,可以有杜琪峰,可以有王家卫,也可以有王晶,无论是谁的剧组,都有同一个茶水阿姨Paul莲。香港电影人,从来吃的同一碗饭。

香港电影黄金时代或许不在了,但香港电影、香港电影人的精神犹存、创作活力尚在,这种精神也不是虚妄的寄托,而是文化自信的表现,而尚存的创作火力,则是香港电影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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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香港电影曾经的代言人可以是天纵其才的周润发,是才华横溢的周星驰,是打遍天下的成龙,那么今日的香港电影代言人,则显然已经成为一年五六部片的古天乐。

才华盖世的时代虽已过去,但脚踏实地,却是今日香港电影的底色。

而今天的中国电影,纵使高歌猛进花团锦簇,照样需要香港电影的滋养。港片的血脉,切不可断绝。

中国的商业大片,越来越像是票房导向、粉丝导向和超级IP的混合体,近几年能够创造惊喜的国产商业大片,例如《湄公河行动》、《红海行动》如何能少了香港电影的助力?

我相信未来的香港电影,应该会呈现出愈发参次百态的格局:《栋篤特工》、《小男人周记》这样的土味港产片,坚守本土市场;融入内地、但兼具港式风骨的港产商业片《追龙》、《春娇救志明》花开两朵;而周星驰、林超贤这些北上的香港电影人,则在合拍片中注入香港电影的魂魄,保存港产片的血脉。

于我而言,这些都是香港电影,也都是中国电影。

传统的港产片,纸仔,巨星扎戏,完全由观众话事的午夜场,那是港片特定时期的产物,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那个时代的港产片在经济呈现颓势后瞬间爆发,陷入衰落的历史进程已无可挽回,这不是谁能力挽狂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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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港产片时代当然过去了。

但融入中国电影,同时保持本土市场一隅的港产片没有死,也在不断为中国商业电影细胞的再生提供可能,而不是令中国商业电影全盘好莱坞化。这样的港片,犹有价值。

对于未来的香港电影来说,注定要同时讲述两个故事:一个是香港电影与中国商业电影,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另一个则是:港味商业片以本港市场死守下去,只要香港电影本土性尚存,香港观众辨识港片的文化气息尚在,救不会真正死绝。

它们不仅代表着强烈的情感共鸣和代入,更代表着电影制作的反大工业化。这份固守,注定弥足珍贵。

在香港电影全盛时期,徐克让黄霑给他写一首词,改完又改,黄霑不胜其烦,最后丢给徐克一篇最终稿,说用就用,不用拉倒。

这便是香港电影音乐的传世经典《沧海一声笑》,回头看,这首歌何尝不是香港电影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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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黄金时代,汹涌澎湃直吞一代人的录像厅时间,是真正的“滔滔两岸潮”。如今浪奔浪流已成过往,已然是“豪情还剩一襟晚照”。

但就算还剩一襟晚照,以香港电影之旷世绝伦,依然是豪情犹在,不容小觑。

狮子山下再无巨星,古天乐就是众人口中想象最后的明星。但时代过去,港片不死,本届金像奖茶水阿姨被全场致敬的一幕,依然足以令人肃然起敬。

环绕世界影坛,哪有一群巨星大导,为一个茶水阿姨全场鼓掌的道理?

但香港电影人自1909年的《庄子试妻》,兴于49年后上海电影工作者南迁之后,经历邵氏、嘉禾、新艺城群雄逐鹿,直到后来北望神州,甚至是今日的气息微弱,从来都保留着众志成城守望相助的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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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种事,只有香港电影人做得出。

看到这一幕,就该知道港片再疲弱,香火不绝。茶水阿姐还在,香港电影人,有口饭吃,就死不了。

那些说港片已死的人,我话你知:香港电影人还没死绝,记得香港电影的观众没死绝,正在为港片写字的我,也还没死透,你跟我说港片已死?

我说未够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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