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指月

在谈及影视行业,必出“寒冬”之评语的2018年,北京文化取得这样的业绩增长令人注目。这家以文旅业务起家的公司并非是影视行业中摸爬滚打许多的老字号,但从2017年的《战狼Ⅱ》,到今年的《我不是药神》,近两年的两匹最大黑马、最强电影爆款均被北京文化押中,说是巧合恐怕不能令人信服。

“寒冬”之中的业绩大增

在刚刚过去的Q3财报季中,国内影视A股上市公司基本是一片惨淡,印纪传媒、唐德影视、华录百纳几家处于谷底的公司自不待言,即使是净利润数据不俗的传统电影公司,也各有各的烦恼。

光线传媒前三季度净利润高达22.85亿元,同比增长263.7%,但其中大部分源于出售新丽传媒带来的投资收益,扣除非经常损益的净利润为3.95亿元,同比下降12.85%;华谊兄弟、中国电影、横店影视等电影公司业绩也并不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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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其中,北京文化所披露的财报称得上是一抹亮色。前三季度实现营业收入3.53亿元,增长45.80%,净利润增长144.55%、扣非净利润增长达215.22%,在整个影视版块中业绩增长居于前列,主营影视业务的经营成绩可圈可点。现金流方面,北京文化前三季度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同比增长131.23%,主要受益于影视项目分账款较上年同期大幅增长7.90亿元,同样展现出了强劲实力。

2017年通过“对赌协议”8亿保底发行《战狼Ⅱ》是北京文化迄今为止的最佳操作。在《战狼Ⅱ》项目中,北京文化并非简单投资发行,而是深度介入了这部电影的制作环节中,北京文化董事长宋歌甚至还在电影中客串了樊大使这一配角。最终《战狼Ⅱ》豪取超过55亿元票房,也使得北京文化从中获取了3亿元收入,占其2017年收入2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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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中历史级别爆款的故事在2018年得到延续。《我不是药神》以现实主义题材拨动了无数观众的心弦,在同档期中后来居上斩获30亿票房,成为一年中的最大黑马。但同时,在《二代妖精》《英雄本色2018》等项目上的折戟,也显示出其投资眼光的极高不确定性。

北京文化的爆款之路如何达成?在爆款之外的其他项目上,又是否延续了这种独特眼光?北京文化的业绩又能否保持稳定延续?这几个问题的解答,对如今处于风雨之中的影视行业具有独特的意义。

“黑马”的幸存者偏差

通过北京文化的三季度财报,【同相】整理了其2018年已公映和处于后期制作的电影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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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暑期档票房冠军《我不是药神》是北京文化业绩得以脱颖而出的最大因素。这些项目中,《英雄本色2018》备受期待最终票房仅以6300万收场,《脱单告急》《猫与桃花源》《美食大冒险之英雄烩》票房均未过亿,未在报表之内的公司参与出品的《宝贝儿》于10月19日上映,虽然有杨幂改变自身形象的主演,仍然在票房与口碑上双双崩溃。

但需要指出的是,这些未能成为爆款的电影项目几乎都是中小成本制作,除了《英雄本色2018》之外,其余电影项目的成绩只能说没有成为黑马,但也并不会给北京文化的业绩带来多大负面影响。《猫与桃花源》是动画电影,2180万票房也是国内动画电影行业的中等水平。可见,2018年北京文化仍然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对风险控制别有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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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后期制作尚未上映的电影中,题材类型仍然以现实主义居多,并且包含了不少具有行业级话题性质的特殊题材在内,其中以《流浪地球》最为引人注目。这部由郭帆导演的科幻电影改编自刘慈欣的同名小说原著,在《三体》电影项目烂尾遥遥无期的背景之下,《流浪地球》自带了更多光环。

在刘慈欣凭借《三体》获得雨果奖一举跃居全球一线科幻小说家后,这还是他的作品第一次被搬上大银幕,对许多科幻爱好者而言,其中包含着远高于“国产科幻”这一标签的意义——但同时,这也意味着这部电影的品质将面临更多高要求。“刘慈欣首部改编电影”是一个放大镜,电影的好与坏都将成倍地被扩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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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慈欣

对北京文化而言,对于一部话题性“上限”极高的电影寄予厚望,这样的尝试实际上仍是抛弃所谓流量、明星等加持,成本、风险可控的前提下,试图通过内容押注又一部现象级作品。

可见,北京文化的电影战略在“爆款”“黑马”与“小众”等截然不同的类型中变幻,很少有中规中矩的选择。这或许是入行较晚的北京文化总结出的一套独有思路。

2018年,北京文化的最大变化其实是强化了电视剧网剧的投入。2018年已播出电视剧包括《云巅之上》《武动乾坤》《高兴遇见你》《素手遮天》等剧集作品,其中不乏《武动乾坤》这样的大IP剧集,播放量也实现了预期。2018年内,北京文化仍有《沧海丝路》《欢喜猎人》《爱无痕》等7部作品播出,且在储备项目中也有《大明皇妃·孙若微传》这样的大手笔在内,可见剧集、电影双管齐下的战略进展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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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业需抛开干扰、重回内容

在【同相】发布的多篇三季度财报文章中,都提到了目前影视行业所处的境况既不容乐观,又是黎明之前的转折点。10月全国票房36.44亿,同比下降29.3%,创下2016年9月之后两年来的单月跌幅记录,惨淡档期之下,国产片、进口片双双遇冷,国庆档上映的票房冠军《无双》跨度到了11月仍有入账,也从侧面反映了整个电影市场在10月的寒碜。

抛开早已讨论过无数遍的“税收”“阴阳合同丑闻”等问题,电影行业在暑期档《我不是药神》之后表现出的颓势也值得从业者警醒——任何一种固化模式都很难成为票房的保证,《李茶的姑妈》打破了开心麻花的神话、《爱情公寓》遭到史无前例的口碑崩盘,这些依赖于公司品牌或者IP+流量模式的电影项目纷纷失败,也见证了过往经验在不断变化的环境中的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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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来,北京文化看似激进的电影投资方略,却可能是影视公司抛开干扰因素,重回内容的象征。

7月份《我不是药神》上映后,北京文化董事长宋歌曾经说:“一部电影能成功,首先是题材要好,题材选择里最重要的就是要引起观众的共鸣和共情,使观众产生代入感。通过贴近现实生活的题材让观众产生共鸣,进而展现一些人性的光辉,最后引起观众的共情,就是电影获得成功的最关键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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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化董事长宋歌

这或许是《我不是药神》带给宋歌的宝贵经验。而对整个影视行业而言,在这个时局艰难的当口,更应该放下浮躁,去更加重视观众的真实需求,打磨电影内容本身的水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