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荼蘼

近两年来,电视剧积压已成为国内电视剧市场的一个关键词。据统计,2016年,中国共拍摄电视剧334部,共14912集,积压率超过70%。2017年,有46500部电视剧备案,制作和完成并获得发行许可的电视剧总数仅为1.35万集,积压率超过60%。

眼看着积压剧的仓库将要越堆越高,谁曾想随着近两年政策的不断收紧、资本的退潮,以及国产电视剧在“提质减量”调整中的不断加强,不仅使得2017年电视剧备案数据迎来了近五年的首次“逆增长”,还让积压剧迎来了重见天日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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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有2014年备案、2018年12月27日网播的青春武侠剧《神风刀》;再有2012年备案、2018年12月28日上星播出的都市职场剧《格子间女人》;还有2013年底备案拍摄、2019年1月11日山东卫视首播的都市情感轻喜剧《我的冤家住对门》;以及2016年备案、即将在2019年双卫视播出的古装神话剧《朝歌》……难道积压剧的春天真的来了?

政策收紧、资本退潮,积压剧迎来好时机

2018年,是影视行业最动荡的一年,同时也是积压剧迎来曙光的时机。以下是笔者通过这一年的变动,整理出的4点原因:

1.监管政策不断收紧。去年6月,中宣部、税务局等部门《通知》要求加强“天价片酬、阴阳合同、偷税漏税”等问题的整治;每部电影、电视剧、网络视听节目全部演员、嘉宾的总片酬不得超过制作总成本的40%,主演片酬不得超过总片酬的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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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针对收视率问题的舆情和反映,国家广电总局相关负责人表示,已采取相关措施,并会同有关方面抓紧开展调查。紧接着11月,北京市广播电视局的一则:网上网下一把尺子,网络视听监管提档靴子落地,新规将于明年二月实施的通知在业内流传。

在影视行业的税务、明星片酬、台网视听内容即将并轨等因素的大调整下,不仅电视台、视频网站等主要购剧方开始对作品驻足观望;制片公司、明星艺人们也暂停了不少计划中的项目;业内人士更是预测,未来12个月,至少会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公司退出影视行业。

2.资本不断退潮,影视寒冬已至。公号“寻找中国创客”采访《财新》援引知情人士的报道中显示,2018年影视行业的投资同比缩减了70%。同时部分影视公司创始人更是表示,当下过冬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换个皮生存,比如有的电影公司包装成科技公司去融资;一种是还剩下一些粮食,把消耗降到最低,要么裁员,要么暂停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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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在市场动荡不断、不确定性高的行业环境下,选择第二种方案更为稳妥。加上备案成功率低、播出许可又难的政策严管下,早前囤积的粮食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在笔者看来,或许这些也是总局变相释放积压剧的一种举措。

3.制作方与平台方的抱团取暖。当剧集备案的成功率降低、资本不断退潮时,制作公司自然会想尽各种办法售卖库存里的积压剧;而此时对于购买剧集的平台方而言,面对新剧数量大批量减少的市场趋势,要么减少剧集播出的类型数量,要么选择低价购买积压剧。然而满足受众选择性多的需求一直以来都是平台方的原始优势,观看质量可以略微降低,但在数量上的选择供给却不能少。在既拯救了制作公司的困境,又满足了平台方的需求下,于是积压剧终于迎来了重见阳光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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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除了政策收紧、影视寒冬等因素外,积压剧自身也存在一大优势——头顶走红演员早期之作的红利。在影视圈里,一旦某演员走红后,被翻个底朝天的除了绯闻黑料外,还有早期的稚嫩作品。于是趁着热度,一方面制作方可以销仓赚一番;另一方面相比没人气、内容质量低的新人作品,有“传统影视制作公司+人气明星”背书的积压剧当然更能让平台方接纳。

背靠市场红利,产品≠好产品

那么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积压剧,这次真的能够迎来春天吗?且看近期上线的《神风刀》与《格子间女人》的播出表现。

先是由秦俊杰、关晓彤、宋轶等主演,讲述了唐代天宝年间,水哥逃往长安并与4位少年结拜为异姓兄弟,并卷入复仇风云的古装剧《神风刀》。自2018年12月27日上线以来,豆瓣短评仅有32条,且大多为负面评价。该剧不仅服装造型雷人、剧情逻辑不通低幼化,更是让人有种70年代的电影画感,其“04年的特效,94年的画面”,不禁让笔者有种童年时代观看电影频道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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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由唐嫣、吴卓羲、莫小棋、李承铉等领衔主演的都市职场剧《格子间女人》。该剧一经播出后备受好评,收视率一直保持在0.7%左右,排在同时段台播剧的前三名。虽然在服装造型上过时已久,但剧中现实而直击人心的职场规则与情感抉择等剧情,紧扣当代都市人心弦。不是“爱情糖衣下的职场剧”,更不是“脱离现实的悬浮剧”,是《格子间女人》能够在积压头衔下“成功逆袭”的不二法则。

截止1月9日,该剧仍旧保持着豆瓣7.2的高分。在近两年的都市题材积压剧中,从3.8分的《遇见爱情的利先生》、5.4分的《猎场》,到6.2分的《重返二十岁》,显然《格子间女人》是该类型积压剧中的口碑最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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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播出的积压剧中,虽然口碑上升的趋势略显,但从以往的经验来看,一部剧集的成功并不能代表革命的成功,毕竟因丢失最佳播出时机而反响平平的积压剧表现仍是市场常态。即使背靠市场红利,也不过是一件“产品”,而不是一件“好产品”。

审美与思想观念的变迁,失败仍是积压剧的市场常态

无论是服装造型雷人的古装剧,还是生活节奏已脱节的都市剧,在审美与思想观念上观众的评判标准一直都在随时代的变迁而发生改变。从近几年播出的积压剧反响来看,唯有《格子间女人》获得了观众的肯定与好评,大多数剧集都是槽声不断、惨淡收场。

有因“限古令”被积压三年之久的古装题材《美人私房菜》《兰陵王妃》等,过于落后的服化道成为观众诟病的最主要原因;再有因演员经纪约问题,让2013年拍摄、2014年杀青的《茧镇奇缘》时隔近四年才与观众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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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剧在2018年1月1日网播,由曾执导了《大明宫词》《橘子红了》的导演李少红担任监制,宋茜、蒋劲夫、杨洋领衔主演。从阵容上看,即使放在今日仍然是妥妥的流量剧集标配,但因演技、剧本、造型等方面的缺憾,最终还是沦为了空有话题却无口碑的网剧之一。

更有因“限韩令”困扰,凭借“剪辑、换人”的方式播出的中韩合作剧《传奇大亨》《高兴遇见你》的失败案例。这些剧中,演员被抠图替换重新拍摄再剪辑后,所呈现出来的画面效果皆让观众直呼“过于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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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这些播出的积压剧,虽有流量明星的热度加持,但无论是在剧情还是服化道上都显得老旧过时,加之题材随时间推迟的受冷,最终就算上星或网播都已达不到最初的效果。可见,无论是因何种原因沦为积压剧,又是因何种措施与机遇再次得以播出,其失败的机率都要高于成功。

不过,既然积压剧的市场红利已来,不管播出反响如何能够卖出去便已是幸运。当然从这些已播出的积压剧表现来看,掌握逆袭的关键不是没有,只是想要在积压的现实题材中偶遇优质作品,还得看其是否能调动起观众的同理心,毕竟“现实感”如人类的情感般,是永不过时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