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我看爱在黎明破晓前,我觉得这真的超级浪漫,哦,天呐,真的很符合我对爱情的定义了,当杰西弯腰伏在她的身侧,深情款款的说“要不要和我一起下车?”我想无论谁遇到这样的男孩都很难拒绝吧。

一起谈童年,童年看见过的彩虹,彩虹里的祖母,你相信有灵魂吗?我是宁愿相信的,我总想那些善良的悲苦了一生的人总在哪里投胎转世,去拥有新的美好不那么艰难的生活。

杰西和塞林在火车上遇见,杰西真的很英俊,塞林真的很美,在一对法国夫妻激烈的争吵中他们相视一笑,两人都手捧一本书,在慢而敞亮的绿皮火车上打发时光,曼妙。我忘记了是谁先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但是爱情总是很奇怪,我一直相信人一生有许许多多的爱情,这些深度不一致,有的热烈一点,有的温情一点,有的沉默一点,但总有那么一种爱情它不依附时间长短,不计较道德责任,不调和背景生活,对,总有爱情很纯粹,引人沉沦。

塞林随着杰西下了火车。

他们在桥边说自己是来度蜜月的异国夫妻,拿到了剧场的入场卷。一股热血牵引他们在维也纳停顿,风吹在20岁的脸上,不知姓名的彼此有了些尴尬,但是当他们想努力的说自己的生活,从电车到唱片店到夜晚的街头,一切又那么不可思议那么顺其自然。

在电车上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杰西想搂着塞林,但是他很羞涩,最后只帮她把那缕垂落的头发撩起来,他们讨论着爱和性,塞林的第一次是一个全身光溜溜没有毛的游泳运动员,在爱情中我们也是一边被别人辜负和一边辜负别人,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妥协命运,然后淡忘誓言。


在唱片店里,狭小的空间,塞林望杰西一眼,杰西转过眼,当塞林转过头头,杰西微微笑着垂眼凝视塞林,浪漫的歌声里悠扬飘散着暧昧的气息。


在玩游戏机时,杰西向塞林坦白,他说,我是为了治疗情商,他被甩了。他在欧洲穷游,意外的惊喜是遇见塞林,他承认他被她吸引,她偶尔天真偶尔理智,她景色微卷的头发,她大笑时,她认真温柔的凝视她时,她矛盾的想着婚姻这个问题,她嘴里说这不相信爱情,却一边承诺,她认为当她了解了一个人的一切时,她才真正坠入爱河。他头发怎样分,哪天穿哪件衬衫,确切知道在某一场合他会讲哪个故事,当我知道这些时,我才肯定我真正爱上了。

他们一起去墓地,这里树是清晰的绿,带着一点深色,破旧干净的十字墓碑,很冷清,有的人永远十岁,有的人却在不断的老,又怎能计较哪种幸运呢?失去和得到。

在夜色的街头,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妇人给他们看了手相,这里是他们唯一小小的分歧,在怎么相见恨晚心灵相通的人总有意见相左时。无需在意,这本是生命常态,不较真。在徐徐晚风的河边,流浪诗人给他们写了一首诗,看到这里时,我并没有想起自己的青春,而是想起了我妈妈,我记得妈妈以前有一个笔记本都是她年少时朋友写给她的祝福和抄写的一些诗,里面夹着一张旧照片,她白衬衫黑裙子齐肩短发,在一群女生中格外显眼,我想起那时候她的娇俏可人,我有点想哭,就在昨天我还埋怨她对我操之过多。


他们在街头缓缓起舞,在摩天轮里接吻,在酒吧赊了一瓶红酒偷拿了几个杯子,在草地上看星星,他们互相说着我们会在见面吗?还是就当成一场邂逅。爱意随夜愈深而愈深,嘴里湿漉漉酒味的接吻,做爱。你不知道我来自何方,也不知道我们的归宿,就如此的拥抱生活,就像支流终将流入大海,无方无向,随波逐流,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这就是命中注定,可知有我,终知有我。

我喜欢他们在餐厅里假装给各自的朋友打电话,诉说今天,和眼里的对方,多么奇妙,多么宝贵。

天亮的时候他们没有留下通讯地址,没有联系方式,就吻别。他们约好半年后在这个火车站见面。

他们有没有见面呢?他们错过了多少年呢?

人生不是电影错过了还会再遇见吗?

真奇怪,好像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属于我们——是我们自己创造出来的。就好像,我是在你梦里,而你也在我梦里。


2019、1、30上午,发小来见我.

当生活过去,当生活变得老了,当每一天没有期待,我猜想你是什么样子,你有没有激情,你爱笑的脸颊是否依旧粉嫩活泼。有一天你我坐着,你不在是儿时稚嫩的幼友,也不是在一个被窝里说着和男孩接吻的少女,你的身材有点点儿走形,你和我说工作真是很无味麻木,你和我说这就是人生,你一本正经的和我说择偶标准,和我的年长家人说的一样,要长长远远的考虑实际,而不是只顾眼前,你得正确的看待这个人,你的光阴有多么重要,你的青春是多么宝贵。

我们在街上挽着手走着,一如既往,就好像十年前一样,我们驻留在一个炒栗子的摊位前,你给我买了袋热乎乎栗子。你说你总觉得你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即使周围的同龄人都结婚生子,我喜欢看着你娇俏的模样说着这话,我喜欢彼时的你,我说过去这么多年,我依然听不到有谁比你唱林俊杰的歌更好听。

你说你很想念我,我的朋友我也是如此。

我希望这一生我没有因为平凡的琐碎疏远错过我的朋友,没有错过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