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云张家辉在春节档《廉政风云》里输掉的港片声势,他们《扫毒》里的好兄弟古天乐在清明档又赢了回来。而今年的暑期档,港片再下一城的希望又被寄托在了古天乐和刘德华两代杨过对决的《扫毒2》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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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档到来之前,没人能想到DC超级英雄会不敌古校长。许多院线经理都以为,乘着《海王》胜势的DC又一部超级英雄电影《雷霆沙赞!》能轻松制霸清明档。但最终反倒是传统港片《反贪风暴4》以累计3.52亿票房成为清明档票房冠军。而《雷霆沙赞!》3天票房仅刚刚突破两亿。

  “电影谈不上有多好,但看到古天乐演港片就想给他贡献电影票。”一些看过的网友调侃说,“就当给古校长捐款盖学校了吧。”

  尽管进入工作日后《反贪风暴4》票房走势明显放缓,但业内普遍看好,影片将轻松创下系列最高票房纪录,猫眼票房预测,该片最终票房将突破6亿。

  《反贪风暴4》的票房逆袭,再次验证了港片警匪IP在内地市场的商业价值。从2014年第一部的9500万,第二部的2.08亿,第三部的4.42亿,该系列的内地票房实现了四级跳。

  而这股港片风潮还将在2019-2020年持续,因为多方面原因,内地电影项目减少,英皇、寰亚、寰宇、天下一等当下主力香港电影公司公布的片单中,《扫毒2》、《拆弹专家2》《追龙2》、《风再起时》等港产大片将扛起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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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扛起这些港片的,依然港片老F4:“青天组合”古天乐刘青云、渣渣辉和港片劳模刘德华。

  这个模式的瓶颈在于:港星是这些新港片中最不可或缺的元素之一,而当已经集体50+的刘德华、刘青云、梁家辉和49岁的古天乐有一天真的老去,谁来为港片接续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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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港星老之将至,港片会不会老无所依?

  从《反贪4》、《追龙2》到《拆弹2》,新港片崛起老面孔扛旗

  《反贪风暴4》前三部的票房累计7.5亿,已经成为目前港片较成功的IP,但这个系列一直是上座不叫好,口碑是主要问题,《反贪风暴4》豆瓣评分6.3,已经创下系列评分新高。

  许多影评人对该片能够取得这样的票房感到惊讶。在此之前,同类型的港产警匪片中,只有2016 年的暑期档的《寒战 2》和《使徒行者》等影片获得了超过 6 亿的内地票房。为什么体量和口碑不如上述作品的《反贪风暴4》能够越战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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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评人分析认为,因为该片立足于符合国内审查要求、观众也喜欢的反贪题材,同时又保留了传统港片的美学风格,港产警匪片该有的枪战、追车、动作等戏码一样不少,还致敬了《监狱风云》,说到底,是风格、剧情设定和致敬段落打中了一大票港片情怀粉的G点。

  当然,还有一个最简单的原因,就是古天乐、张智霖、郑嘉颖、林峰这批港片男神的票房号召力。

  这些卖座港片背后,实际上意味着一批以港片转型为突破口,以港片基因为基础,深度融入内地主旋律的内核,从而更靠近内地市场的新港片旗舰正在崛起。某种意义上说,北上多年的香港电影人,已经找到了一条独有的路径完成港片再造。

  影评人认为,许多内地观众都是伴随着经典港剧《刑事侦缉档案》《法证先锋》或者是港产警匪片《警察故事》等成长起来的,这一类电影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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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电影能够在内地市场取得成功,依靠的是香港电影积累下来,商业类型片创作的独特的经验和模式,以及——

  港星。

  在今年王晶的几部新片中,《追龙2》是最令人关注的作品。在香港国际影视展中,《追龙2》曝出海报,古天乐、梁家辉、任达华、林家栋四位影帝在海报上一字排开。《追龙》在2017年国庆档的逆袭经历历历在目,《追龙1》也被网友誉为“王晶近十年最好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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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评人指出,前年国庆档的黑马《追龙》之所以能成功,从题材、创作到主演阵容,到重新搭建的九龙城寨与荔园,每一处都在复原港片味道。而片中跛豪和五亿探长的故事,早就通过《雷洛传》等老港片在内地观众心中埋下过种子,最终的成功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而顺势将《追龙》发展为三部曲,正是王晶对港片基因的再次运用,只不过这一次他引用的港片类型,从第一部的枭雄片变成了曾在90年代初繁盛一时又迅速陨落的“绑匪片”,而那一系列影片中最常见的演员,正是《追龙2》主演之一的任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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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业内人士认为,新港片能够迅速发展,离不开博纳影业探索的主旋律大片+香港导演的组合模式。由博纳和寰宇联合出品的《拆弹专家》代表的正是对纯正港式警匪题材的激活。

  一方面,刘德华在系列第一部中演出拆弹专家章在山是一个标准的正面人物,最终为保护市民而死,另一方面,影片又充分发挥香港警匪电影的传统优势,投入大制作,得出来的就是“主旋律化的商业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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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评人指出,广阔的内地市场也为新港片拓展了新的天地,《拆弹专家》的预算达到1.8亿港币,是导演邱礼涛执导过的拍摄成本最高的电影。为了重现影片最重要的场景香港红磡海底隧道,邱礼涛直接按照1:1的比例搭建了这条隧道作为拍摄取景地。

  《拆弹专家2》中,由于章在山的角色已经殉职,故事将另起炉灶,除了刘德华,另一位金像奖影帝刘青云也会出演,再现《暗战》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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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第一部 《拆弹专家》于2017年五一档上映一路逆袭夺冠,打败了陈正道的《记忆大师》、彭浩翔的《春娇救志明》和周冬雨金城武组合的《喜欢你》,《拆弹专家2》据称预算增加到2.8亿,这也意味着该片可能有新的视觉突破。

  这类融合港片基因的新港片,还包括已定于7月12日上映的《扫毒2:天地对决》,院线人士指出,定档暑期档本身,就可见片方对影片的市场信心。由于张家辉、刘青云的角色已死,刘德华、苗侨伟将加入,和古天乐组成新的三角,而导演虽然从上一部的陈木胜换成了邱礼涛,但影片包含警匪、扫毒、情义、正邪的经典港产警匪片元素都将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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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评人分析,不断涌现的IP续作成了港片的另一大特点,则是因为相比原创电影,IP在观众认知度上有很大的优势,但实际上好几部电影如《追龙2》、《拆弹专家2》、《扫毒2》根本是从故事到人物都另起炉灶,虽然 IP续作代表的是持续的商业输出,但也需谨防IP过度透支。

  “青天组合”和不老的华仔:老戏骨的新港片风云

  但港片被严重透支最严重的,实则是当下这批港星的票房号召力。

  香港影评人介绍,近年来香港影坛流行一个“青天组合”:49岁的古天乐、55岁的刘青云,再加上一个51岁的张家辉,一个57岁的刘德华,构成了许多港片的主演阵容。

  影评人指出,就算普通观众都发现,许多港片变成了这几位已经50岁上下的港片明星的排列组合。

  电影《使徒行者》启用的是古天乐+刘青云组合,加上影帝吴镇宇,而在第一部取得6亿票房后,《使徒行者2》计划开拍,主演依然是古天乐、张家辉、吴镇宇主演,这一次还加了行动代号“谍影行动”。卧底题材是香港电影所擅长的,但看来看去卧底还是那几张老脸。

  “不同的港片,差不多的影帝,”影评人介绍,张家辉+刘青云+古天乐三兄弟在《扫毒》中配合默契,票房也能打,当更大制作的古天乐的天下一影业开拍《明日战记》,内地影迷一看主演阵容就将影片称作:机械战警古天乐刘青云好基友大战外星boss渣渣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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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位港片劳模则是57岁的刘德华。《拆弹专家》成功后,导演邱礼涛说,“没有华仔不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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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片完成后,正在坠马养伤的刘德华即使不得不缺席电影的宣传活动,依然通过视频“谢谢所有老铁”。最终这部邱礼涛执导,刘德华主演的影片在内地最终拿到了4亿人民币的票房。香港地区票房也超过2500万港币,成为当年的华语片票房亚军,这背后当然是刘德华在华语地区稳定的票房号召力。

  业内人士指出,港片重复使用那几个港星,源自港产警匪片普遍投资不小,为了确保票房万无一失,当然会使用得到过票房认证的港星,因此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位。

  仅刘德华近几年参演的新港片就包括《追龙》、《拆弹专家》系列、《寒战》系列,《扫毒1》本来没有他,但第一部用掉了刘青云、张家辉,找来找去最后还是找上刘德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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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产警匪片尤其流行双雄片,因此往往需要两位影帝级人马出演,基本都会在古天乐、刘青云、张家辉、刘德华、梁朝伟之间排列组合,例如《追龙》是刘德华甄子丹、《风再起时》用了梁朝伟郭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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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港片的常规设置是一票港星搭一位内地女明星,例如《拆弹专家1》用了小宋佳、第二部用的倪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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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地女星大量进入新港片阵容不仅是合拍片要求,也是因为本港有市场号召力的女星更加青黄不接,来来去去也只有《寒战》系列的杨采妮,《廉政风云》、《扫毒2》的林嘉欣等,也都是90年代就成名的女星了。

  新崛起的颜值演技都在线的小花只有文咏珊等寥寥几位而已,可惜港片今日的环境已无令她们大红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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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战》系列就成为了港星集大成者。”影评人调侃说,系列第一部是郭富城、梁家辉、刘德华,第二部要再加入厉害角色压住阵脚,找来了周润发,第三部据说最后大BOSS也很有可能是影帝级别的,大家猜是梁朝伟。所以系列只能拍三部,因为拍到第四部港星中已经没有能够压得住阵脚的了,还有谁?周星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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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影评人指出,新港片目前对这批港星的高度依赖,并不完全是商业号召力的问题,因为目前港星中演技最好的中生代,也是他们这几张牌。

  《拆弹专家》章在山这样完美无缺到不真实的角色必须由刘德华来演, 正因为是刘德华,观众才相信这样执着、可以为市民牺牲自己的角色是可信的。《扫毒》大获成功,是因为观众完全被张家辉、刘青云、古天乐一起唱《誓要入刀山》的兄弟情打动了。《使徒行者》成功背后,还是古天乐和张家辉的港片情义弥补了情节上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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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换人,影片本身就不成立了。因为港片和港星是难以分割的。”一位影迷问笔者,问题是,最年轻的古天乐都49岁了,港星颜值再涂防腐剂,又还能撑几年?

  新港片青黄不接之困:港星老之将至,港片老无所依?

  影评人指出,近年来的《追龙》、《使徒行者》、《反贪风暴》等犯罪警匪电影也在内地取得不错的票房成绩,相当于给香港电影打了针强心剂,证明内地市场从未抛弃港片,关键是故事能否深入人心。

  随着新港片市场看好,香港电影人已经越来越善于把握港片元素和内地市场需求之间的平衡,过去香港电影业重娱乐因素,曾经“尽皆过火尽皆癫狂”,但新港片却是在港片的强势类型,动作、犯罪题材中,按照内地审查要求和观众口味再造港片,但培育新人成为新港片最大的瓶颈。

  一位影评人认为,真正意义上的香港本土票房明星,从古天乐开始就断档了。杜琪峰当年“古天乐是最后一个香港明星”,简直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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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新人难寻,许多港片开始挖掘“半旧新人”。《神探大战》是2007年韦家辉与刘青云合作的经典警匪片《神探》的IP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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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中几乎是刘青云独挑大梁,而《神探大战》延续第一部案中案、斗智斗勇的设定的同时,增加了一个重要男二号角色,由林峰饰演。影评人介绍,林峰其实早就是香港影视圈的熟脸,曾经主演过多部热门港剧,但当港片新人用无可用,这些尚在能打之年的港剧明星就被用作了港片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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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业内人士介绍,随着新港片日益IP化,留给培育新人的空间必然更加收窄,因为片方难以承受新人扛不起票房带来的票房失利。虽然在《拆弹专家》中也出现过吴卓羲、《寒战》系列也出现过李廷治等相对新的演员,但基本都是三番左右,很难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

  “就算是配角,也越来越少让新人演”,一位院线经理介绍,很容易理解的是,类似《追龙》中的黄日华,《扫毒2》的苗侨伟,本身就是港片符号的一部分,很多观众看到他们就喊出五虎将,既然用老人更容易唤起观众的港片情怀,为影片加上些情感分,为什么还要用新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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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新人青黄不接的隐患正在不断显露出来。今年春节档成龙主演的电影《神探蒲松龄》上映首日,票房排在第六位,第四天就被《小猪佩奇过大年》超越,一直在第五名的位次。有观众说:“我们已经长大了,可成龙还活在十几年前。” 而刘青云、张家辉主演《廉政风云》累计票房刚刚破亿,远不及预期。

  一位影院经理介绍,受港剧港片文化影响最深的内地观众还是珠三角地区观众、古天乐、刘青云、张家辉几个招牌当然也能吸引影迷,但看多了也会有审美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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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港片票房起落更为可怕的是,香港电影新人的断层,而它的式微,让新港片生态里,少了重要的接续未来的一极。在港片渐渐找到新路径的环境下,人才断档令港片终究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一位影评人回忆,王晶在《追龙》中让刘德华与甄子丹翻唱了《浪子心声》: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或许正是港片新人培育正面对的现实。

  对内地观众而言,录像带、VCD里的成龙、周星驰、周润发、梁朝伟、张国荣,代表着港片的黄金时代。港片是青春少年梦,港星是梦里的英雄和美人。

  可惜浪奔浪流之间,那个黄金时代不会再有了。

  但未来并不是一个港星的黑洞时代,时代在孕育新一代明星。港星也不是真的逝去了,而是以更加复杂的形式深含在各种契机之中,可能不突出,但一有时机还会崛起还会生长,还会耀眼夺目,还会在中华大地上蒸腾起难以忽视的世俗的热爱。

  我们只是不知道,在49岁古天乐57岁刘德华51岁渣渣辉都老去之前,新一代港片F4会不会及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