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赵宝刚导演的《青春斗》是当下最火的热播剧之一。


目前《青春斗》已播出过半,并得到了《人民日报》和《光明日报》点赞,《人民日报》用“回应现实才有穿透力”的标题认可了这部剧的现实题材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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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这部剧自网台同步上线以来,肯定和争议齐飞,话题不断发酵,尤其是关于剧中人设和男演员的颜值问题引起了网友们的热烈讨论。


向真(郑爽 饰)似乎成为最具争议的女主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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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她下楼将同学的热水壶撞飞,扔下一句“回来赔你”就跑了;明知闺蜜不会游泳,硬把对方推下水;创业失败欠师弟师妹的工资不发,还一脸硬气;后来劝闺蜜与有暴力倾向的前男友复合;在闺蜜家死乞白赖住了几个月,不搞卫生不找工作,还要闺蜜去四川求她原谅……


如此“作妖”的向真和同样有“负面”行为的其他角色,被网友称为“魔鬼人设”。


但《青春斗》真的如此“放飞自我”吗?并非如此。“美颜滤镜+甜宠剧情”的悬浮风刮了好几年,我反而觉得不按常理出牌的《青春斗》颇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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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以往青春剧的叙事模式


所谓史上最烦人的女主角向真,她真的如此“糟糕”吗?


在最新的剧情中,当我们看向真在杂志社左一句安安姐右一句主编时,突然get到了她的能力——职场上很会处人际关系。而这一点,是高冷的钱贝贝(盖玥希 饰)、文艺的学霸丁兰(徐悦 饰)、爱情至上的晋小妮(陈小纭 饰),包括作为职场女性却急功近利的于慧(王秀竹 饰)所不能相比的。


平心而论,目前的职场生活部分是向真这个角色最突出的高光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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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真的性格鲜明,首先是率直、真诚、很仗义,同时也口不择言、口无遮拦、贫嘴;其次是可爱,学猪叫、犯了错误花式撒娇、KTV喝高了钻桌子底下、耍赖的时候像小孩一样喊妈妈……;再次,就是不成熟,任性莽撞冲动,行事偏颇,常对朋友指手画脚。这些都是这个角色的性格瑕疵,是让观众一开始有些抗拒的原因,但也是这个角色鲜活的原因。


从本质上说,向真是飒爽的大妞形象,延续了导演一贯钟情的鬼马真诚、敢爱敢恨女孩的性格特质。从剧情铺排上说,由于前期侧重于向真的爱情线,事业线展开较慢,无论是初期创业、赵聪消失后的消极逃避、再邂逅赵聪后求职的方向——一切都围绕着赵聪,但这本就符合角色固执而不成熟的性格。


初恋赵聪的突然消失,让向真变得“魔怔”了,她特别颓废,无论做什么,我们都能感觉到她的糊弄和不走心;从导演用意上说,欲扬先抑地释放了诸多的性格小瑕疵,后期才更好地完成角色的成长蜕变。毕竟,我们的真实生活中,本来就没有永远甜美阳光正能量的女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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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斗》的第二大亮点,是男性角色一切从“角色最大”出发。


引起争议的“丑男”话题,很值得反思。近几年,随着视频网站的崛起,大量青春校园网剧爆款的出现,促使观众们已经建构了怀旧、唯美、甜宠的内地偶像剧风的期待视野。所以,当剔除滤镜后,大家也一时难以接受了。真实生活中没有永远甜美阳光的女孩,当然也不总是高富帅暖男啊。


随着剧情的深入,我们渐渐get到了剧中男性角色的个人魅力,比如金鑫、曾海铭、庄毅等。相信大家跟我同感,目前全剧最喜欢的男性角色,首推金鑫。最初,我们觉得他“丑拒”,后来金鑫对爱情的执着付出,对友情的珍惜,对一次次挫败的乐观等打动了我们,他在面对问题、解决问题、处理人际关系上的行动能力和生活态度上,让我们对这个角色产生了强烈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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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在节奏上,《青春斗》的叙事节奏之快,让人诧异。从校园宿舍生活到恋爱、毕业、分手、面试、职场、考研、旅行……几条矛盾主线,不断的场景转换,熟悉有活力的配乐将五个女孩的不同性格勾画得淋漓尽致,也契合了这部剧青春成长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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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年轻一代群像,总有我们自己的影子


《青春斗》的叙事主线是刚毕业踏入社会生活的五位大学女孩的成长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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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我们每个人必须经历的人生阶段,充满了迷茫、矛盾和焦虑,也有希望、憧憬和期待,一切都处在不断变动的未知之中,因而更容易表现多元价值观的冲突和博弈,而更具现实意义,相信这也是导演钟情于青年题材的重要原因之一。一如剧中角色的台词:


向真:“我怎么这么倒霉,难道我生下来就是衬托别人的吗?”

钱贝贝:“如果事业与爱情只能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丁兰:“为什么我就要受这么多伤害跟苦难呢?”

晋小妮(对白朗):“我觉得我没那么爱你。”

于慧:“我每天那么努力,可为什么倒霉的人总是我啊!”


向真、钱贝贝、丁兰、晋小妮、于慧五个女性角色分别代表着不同的价值向度。向真是典型的幼稚消极型,遇到问题就逃避,抗压能力趋近于0,最擅长沉迷舒适区(衣着永远最爱T恤和运动裤);钱贝贝是典型的高冷女神,家境优渥,性格独立,最为理性也很随心所欲,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学霸丁兰是永远纠结在“眼前苟且”和“诗与远方”困境地带的普通女孩;晋小妮是爱情至上的温柔小女人,娇弱没头脑;于慧则是渴求成功以摆脱自身阶层的事业型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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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完美但真诚、典型的女孩们,包括剧中的各色男孩,他们的优点缺点,他们的顺境困境,他们的人生态度,面对问题的解决方式,或多或少都是我们曾经经历过或正在经历着的。他们或许不能都很讨喜,但他们行为的“错误示范”撑起了这部剧的现实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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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斗”到底在“斗”什么?


如上文说,《青春斗》现实感除了贴近年轻人的真实心理状态,还以精彩的笔触触及了原生家庭对年轻一代性格和价值判断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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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剧中印象最深刻的两场戏,是向真妈和丁兰妈带来的。


向真妈设计得非常生动,她收集奢侈品包装袋,干脆利落又幽默滑稽地将所有贵重物品退还给追求向真的富二代;她软硬兼施,亲自将向真“押”回北京;她在贝贝家里与年轻人聚餐打成一片,博得大家的喜欢,又试图巧妙地点拨每个孩子……从向真妈身上,我们理解了向真。她们的可爱,是血脉相连的。


相反地,丁兰妈让人气愤。全家人吃着饭呢,她转身就烧掉丁兰的录取通知书和护照,让人瞬间穿越到《都挺好》中的明玉母亲。丁兰家境非常普通,多病的父亲没有任何决定权,强势的“小市民”式母亲具有超强的价值观灌输能力,试图掌控女儿的人生


剧中有一场丁兰在公司讲述自己为什么选择哲学专业的戏,其中的台词“更好地了解自己”,看似鸡汤,但从这个角度仔细想想,出于对抗高压母亲的观念传输,自然合理而又有些让人心疼,我们理解了她为什么永远要考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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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尽管向真妈对比丁兰妈更开明,但细想一下,其实她同样是强势地把自己的观念强加给女儿,捆绑她去了北京逼迫她闯生活(向真父跟丁兰父一样没有任何发言权)。所以两位妈妈更像是干预子女人生的A面B面而已,这两种都是很有代表性的、很值得反思的中国家庭教育观。


但,妈妈们就是女孩们斗争的对象吗?女孩们在感情经历中遇到的男人是斗争对象吗?


都不是。《青春斗》的反派是每个人物自己。


剧中有一个很有趣的例子,“爱情大过天”的晋小妮,在离开劈腿渣男以后遇见了比她年轻的男孩白朗,而白朗恰恰是一个“男版晋小妮”,一个爱情至上、丧失自我、动辄自杀要挟、不够成熟的同类。小妮渐渐才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在后面的剧情中必定逐渐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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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宝刚导演在访谈中认为,当下年轻人的世界观是开放式的,他们自我选择的意识更加强烈。因此,“青春斗”的“斗”,是人要学会跟自己“斗”,是人要学会接受所谓的负能量的能力,跟负能量斗,跟一切不利的人性因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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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斗》正是通过讲述年轻人发现问题、面对问题、解决问题的故事,展示他们懵懂与莽撞、迷茫与焦灼以及新鲜的生命力,剖析他们的价值判断和价值选择,告诉我们困难挫折是绕不开的,成功没有那么容易。这是当下诸多悬浮、甜宠偶像剧中所不具备的可贵的现实意义。


剧情过半,《青春斗》渐入佳境,相信它能够为观众提供更丰富的青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