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影交错的时光与惆怅的回忆里,呓语式的独白碎碎念,爱与孤独被无限放大。

故事在大漠客栈中展开:欧阳锋因恋人嫁给兄长,负气离开白驼山,隐居沙漠,开启另一种生活,成为一名杀手中介人。

表面风流的黄药师处处留情,好友妻子桃花迷恋他,致使好友盲武士浪迹天涯,四处为家。不愿兑现曾经随口说出的承诺,使慕容嫣迷失于自己的身份中。

村姑找欧阳锋替弟弟报仇,想用一篮鸡蛋和一头驴作为酬劳,被欧阳锋无情拒绝。尔后等到了洪七,一个肯因一颗鸡蛋而牺牲一根手指的人,将侠义看得比金钱更重要。

面对黄药师的借酒浇愁、慕容嫣的癫狂偏执、盲武士的以身犯险、村姑的坚持不懈,洪七的仁义为先,欧阳锋清醒理智,冷酷无情,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当你不能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黄药师每年惊蛰时候从东面而来,去探访欧阳锋。今年带来一坛名为“醉生梦死”的酒,说喝了可以让人忘掉以前的事。

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可以把所有东西忘掉,以后的每一天将是新的开始。于是,黄药师独自喝了半坛酒,想忘掉桃花、慕容嫣,想忘掉天涯浪子的处处情债,好轻装上阵,无牵无挂。

而欧阳锋却不想喝酒,明知回忆如蚁般汹涌而来,细碎啃啮着心头,黯然神伤,却不想忘记她。

竹编鸟笼,光影交错中,装了一笼心事,空付流年。姑苏城外桃花林,黄药师与慕容燕一见如故,一句戏言:“你要是有妹妹,我一定娶她为妻。”而当慕容燕卸下女装,变成慕容嫣与他约定后,黄药师却食言失踪了。

慕容嫣在情爱的谎言中迷失自己,分饰两角,雌雄难辨。扮演着想杀掉黄药师的慕容燕,又扮演着想杀掉哥哥的慕容嫣。以不同的身份掩饰自己,背后藏了一颗受伤的心。

癫狂偏执,精神分裂的慕容嫣自言自语着,明知道黄药师喜欢的人不是她,却还要自欺欺人。手中提的竹编鸟笼终是一场空。时光流转间,春心空付韶华。

她如水仙花般自怜,在河边与自己的倒影练剑。剑术超群、天下无敌,江湖人称“独孤求败。”原来,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大嫂拈花自怜,望穿秋水:“我一开始以为我赢了,但当我看向镜子的时候,我明白我其实一早就输了。在我最美的时候,没有人在我身边。”心有不甘,郁郁而终。岁月神偷,早已偷光你最珍贵的东西。

爱情本没有对错输赢,有些骄傲自信的人,怕得不到别人的爱,怕被拒绝,便先拒绝别人,当了感情中的懦夫。

尚未开战便丢盔弃甲,落荒而逃,是情场上的逃兵。当村姑问出那句:“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回去找她?”。令武功高强的大侠汗颜自惭。

过分保护自己的人在作茧自缚,虽避免了外界伤害,也困住了自己。方圆百里生人勿进,只剩倒影成双。

欧阳锋始终不肯对恋人说出一句“我爱你”,直至她变成大嫂才追悔莫及。黄药师不敢跟大嫂表明心迹,为了体验被人深爱的感觉,他不断去招惹伤害其他女性。盲武士不肯问妻子,谁才是她最爱的人,用流浪来逃避现实。

苏轼道:“情若连环,恨之流水。”感情如环解不开,恨如流水悄东逝。有些人是离开之后,才发现离开的人才是自己的最爱。总要等到失去,才懂得拥有时的可贵。

是否越美丽的东西越不可碰,有些感情只适合存放内心深处发酵成美酒,一杯足以醉生梦死。有些回忆只适合珍藏在私人博物馆的琥珀中,定格于最美好的时光里。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花,是指盲武士妻子的名字?还是白驼山上那片桃花林?是面如桃花命如纸薄的大嫂?还是心心念念爱而不得的美人?隐居海岛的东邪为何在岛上遍植桃树?欧阳锋一把火烧掉客栈,西行回归故里,只因惦记着家乡那片桃花林?

或许一切都是命数,两个人相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

初四,立春,东风解冻。这是黄药师和慕容嫣相遇的日子。芳心动,误入情网轮回中,从此挣脱不得。

十五日,晴,有风,地官降下,定人间善恶,有血光,忌远行,宜诵经解灾。洪七迎战马贼,为坚持自己的信念而付出代价。

失星当值,大利北方,洪七带着妻子行走江湖,夫妻恩爱。逆南风而行往北,后加入丐帮,行侠仗义,被奉为“九指神丐”。

驿马动,火逼金行,大利西方,欧阳锋离开大漠,称霸白驼山,善于用毒,世称“西毒”。

而黄药师从来处来往来处去,陪伴他的,是桃花岛的千树万树桃花开。桃花影里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萧,奠定了“东邪”的地位。